几个人抄起木棍、砖头围上来。周卫民不退反进,劈手夺过最前头那根棍子,顺势一送,那人就跌了出去。脚下步法灵活,在几人之间穿梭,肘击膝顶,专找疼的地方下手,几分钟不到,全躺下了。
刀疤脸想从后门跑,一拉门,棒梗几个正堵在那儿。
“还跑吗?”
周卫民擦擦手。
“不跑了不跑了!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刀疤脸彻底蔫了。
“去给陈老板赔罪,损失照赔。往后再敢靠近那铺子……”
“不敢了!绝对不敢!”
刀疤脸点头如捣蒜。
拳风刮得老槐树叶子簌簌响,招式走得又稳又沉。他刚收了势,准备喘口气,院门“哐当”
一声被撞开。
三大爷阎埠贵直冲进来,帽子歪了,脸涨得通红,一根手指抖着指向周卫民。
“周卫民!你、你做的好事!”
周卫民抹了把额角的汗,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他慢悠悠地问:“三大爷,这是唱的哪一出?”
“你还好意思问!”
阎埠贵拍着大腿,“昨儿在院里,你跟那些碎嘴子编排我什么来着?什么算计、占小便宜……现在全院子都说我是‘猪头’!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周卫民笑了:“就为这个?大伙儿凑一块儿闲聊,随口开开玩笑,您还当真了?”
“开玩笑?”
阎埠贵嗓门更尖了,“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我阎埠贵一辈子清清白白,被你几句话说得里外不是人!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那您想怎么着?”
“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我赔礼道歉!”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再赔一百块钱精神损失费,这事儿就算翻篇。”
周卫民收了笑。
“三大爷,玩笑话,值不了一百块。道歉可以,钱没有。”
“你、你……”
阎埠贵见他油盐不进,火气直冲天灵盖,竟往前冲了两步,伸手要抓他衣领。
周卫民脚下一错,轻飘飘让开。
“三大爷,我这拳头是用来练的,不是用来招呼您的。您可别动手。”
阎埠贵扑了个空,差点栽个跟头,气喘吁吁地站稳,知道打不过,嘴上却不饶人:“行,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阎埠贵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得胸口直疼。
老伴从里间出来,看他那样,倒了碗水递过去:“又跟谁置气?”
“还不是那周卫民!”
阎埠贵把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恨恨道,“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老伴坐下,想了想:“打是打不过。要不……坏坏他名声?他不是教拳么,咱就说他那功夫是假的,骗人钱。”
阎埠贵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对!就这么办!传得真真假假的,让他有嘴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