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你何苦呢。”
周卫民站他边上,看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易中海抬起头,眼窝陷得深,空茫茫地望过来,扯了扯嘴角:“卫民,我也不想。可这心里,就是过不去。”
周卫民上前两步,手搭上他肩头,那肩膀垮着,绷得死紧。“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儿,一头热,没用。”
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易中海长长吁出一口气,那气儿颤着,像憋了太久:“我懂。可我不甘心——我为她做了多少?她怎么说变就变?”
正说着,二大爷和三大爷阎埠贵从屋里晃出来了。二大爷嘴一撇:“中海,你啊,就是实心眼。那女人,水性杨花!你还在这儿要死要活的,丢份儿!”
阎埠贵也赶紧接上:“是这理儿!老易,醒醒吧。别到时候人跑了,钱空了,咱院里还多一段笑话。”
易中海脸唰地沉了,脖颈上青筋都显出来:“你们懂个屁!她不是那种人!她……她只是一时糊涂!”
周卫民看着他那样,知道劝不动了。人钻了牛角尖,外头的话,一句也进不去。得等他自己疼够了,才能回头。
正这么想着,院门吱呀一声,秦淮如走了进来。她瞧见易中海,眼神轻飘飘掠过去,像看见块石头。径直走到周卫民跟前,声音软了几分:“卫民哥,找你有点事儿。”
“说。”
周卫民站着没动。
秦淮如左右瞟了瞟,压低声音:“这儿不方便,屋里说,行么?”
周卫民心里犯疑,但还是点了头,转身往屋里走。易中海盯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混着那股酸涩的恨,嚼碎了,往肚里咽。
进了屋,门一掩,秦淮如脸上那点笑意立刻没了,换上一副愁苦。“卫民哥,你得拉我一把。”
她声音带了哭腔。
“又怎么了?”
周卫民眉头微皱。
“家里……揭不开锅了。”
秦淮如手指绞着衣角,“老人要吃药,孩子要吃饭。我实在没法子了,你……你能不能想法子帮我挪点儿钱?”
周卫民心里一沉。“淮如,我不是开钱庄的。我有点门路,可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秦淮如眼泪立刻下来了,簌簌地掉:“我知道我脸皮厚……可卫民哥,我真走投无路了。你看在往日情分上……”
“打住。”
周卫民抬手止住她,“情分是情分,钱是钱。这么着,我给你指条道——你自己挣。”
秦淮如愣住:“挣?”
“手有吧?脑子有吧?”
周卫民语气硬了几分,“学点手艺,做点小玩意儿,摆个摊,饿不死人。我这儿有些花样,能教你。肯学,肯做,饭总能吃上。”
秦淮如眼神黯了黯,显然不太满意,嘴上却应得快:“那……那能成吗?我没做过买卖……”
“不做,就永远不成。”
周卫民盯着她,“就这条路。你想清楚,明天过来,我教你。别的,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