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窦璡手捻须髯就看着,嗯……心说话:看这意思,这李渊调教挺好的,也有小姑娘样儿啊,为什么一身小小子打扮呢?嗯,我看看这李三娘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李三娘喝了一口茶之后,把茶盏往那儿一放,冲着窦璡一拱手,“多谢舅父赐茶赐座。”
“不必客套。我现在想听一听,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了,捡干的说,我这人比较直,有什么话不要绕弯儿,咱们开弓放箭是照直崩!”
“舅父真乃爽快之人呐。甥女我今天来到扶风郡面见舅父,不为别的,就是想联络舅父一起帮着我父亲攻克西京长安,另立明主,再造乾坤!”
“我……呀!”
窦璡一听,还真就照直崩呀,啊?!一点儿也不拐弯儿啊?呵!直接说要和我联合一起打长安呢。“哼哼哼哼……”
这窦璡气乐了,“李三娘啊,你以为我能和你爹那样乱臣贼子站在一队列吗?我告诉你,忠奸自古不同炉!他现在已然是朝廷反叛,就是我的冤家对头,我焉能与贼联合?!”
“哎——舅父此言谬矣!”
“谬矣?我错了?嘿,我哪点错了?”
“舅父啊,您说我父亲什么乱臣贼子反叛朝廷,不知此言从何说起呢?”
“啊?这还从何说起呀?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你父亲李渊身为唐国公、太原留守使,不思报效君恩,反倒统领大兵出了晋阳,直指霍邑,现在只不过兵困在贾胡堡,难以得进寸步。哼!这也是老天惩罚于他呀,让这种乱臣贼子不能得逞!”
“我说舅父啊,您张嘴一个乱臣贼子,闭嘴一个乱臣贼子。我父亲乱谁了?贼谁了?”
“哎——还贼谁了?他乃是大隋王朝之贼,他起兵反叛我大隋!”
“舅父,您此言谬矣!”
“我又谬矣?”
“当然谬矣!”
“为什么呢?”
“因为我父亲到现在仍然穿的是大隋的号坎啊,仍然打的是大隋的旗帜,仍然奉的是大隋天子!只不过现在大隋江山危如累卵呐,摇摇欲坠,大厦将倾。这一点,舅父作为扶风郡守应该比甥女我更是高瞻远瞩,看得远、看得清楚,那就不用我说了。那为什么大隋江山能沦落到今天呢?文帝老祖爷在位的时候,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哪地方有造反的百姓呢?哪地方有反叛的贼子啊?没有啊!那为什么短短十多年,现在大隋江山便沦落成如今这般样子呀?天下一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难道说,这么多义军,他们都错了吗?他们都是该杀的乱臣贼子吗?”
“啊!以老夫看,他们都该杀,都是乱臣贼子!”
“哼,要是按舅父您这个标准呐,那看起来,舅父您才是贼民之贼子呢!”
“你!你敢出言不逊,辱骂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