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李世民由打屏风后面闪身出来了。
钦差一看,义儿干殿下,这也不好惹。“哎呀,秦王千岁,下官奉旨拿人,上支下派呀。您阻拦下官,不知有何话说呀?”
李世民表情非常平静,“大人,世民刚才听到诏令并没有对家父定罪呀。只不过说,家父疑有通敌叛国之嫌呐。也就是说呀,现在家父还不是个罪臣呐。既然不是罪臣,钦差那就不能以罪臣之名绑缚家父,更不能说什么打入囚车木笼啊。”
“呃……”
钦差一听,是这个理儿,因为没有给人定罪呢。人家好歹一唐国公,皇上都没说把这唐国公给他取消了,现在就把人装木笼囚车,人家提出异议,这提得对呀。但是,不这么办不成啊,我奉旨就是干这事儿的。“呃……秦王啊,本钦差是奉旨行事,既然让我做这个钦差,皇帝就授本钦差便宜行事之权了。所以,下官这也是便宜行事,也不算违规呀。呃,秦王,难道说您还要抗旨不成啊?”
这钦差说这话就有点硬了,其实也是咬着后槽牙。怎么?我不硬不行啊,不硬人带不走啊。我现在也就是仗着有诏令在手,我给他横横,也许我这一硬,他能够往后退一退呀。
“哈哈哈哈……”
李世民一笑,“不敢,不敢。家父并没有通敌,那当然不甘心背负如此罪名了,一定会跟随大人去江都面圣,为自己辩污的。不过,您看,现在天色都晚了,大半夜的,现在启程,多有不便吧?以世民愚见呢,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车马劳顿呐,不如就在此歇息几天,待家父先把留守府公事做一个交代。晋阳城这边事务太多了。您要是把家父现在带走,晋阳太原这么多公事交给何人处置啊?家父得有交代呀。等交代明白喽,让别人把这些公务全分下去,到那个时候,自会跟随大人到江都复命,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呢?”
“哎……”
这钦差一听,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呵呵,秦王啊,您也知道下官宣读的这份旨意,那是要下官过来拿唐公的。陛下既然让下官来拿唐公,那自然就把唐公视作必拿的对象了。如果下官拿不到,那下官就没办法复旨了。您要是说让唐公在这里再做几天交代,让我先住下。行吧,下官有什么话,我就直说呀,我……嘿嘿,我哪知道唐公在此期间他会不会逃逸呀,啊?要到那个时候,下官带不回唐公,恐怕下官这六阳魁也就掉了,还望秦王怜悯呐。”
“哈哈哈哈……”
李世民一笑,“大人,您的意思:您不相信世民对您的保证了?您不相信世民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吗?”
“哎——嘿嘿嘿,怎么说呢?秦王啊,请您呢,呃,谅解,也请您理解,上支下派,确实下官有说不出的苦衷啊。所以呢,下官,这……我……我不敢相信……”
“嗯,呵呵呵呵……大人呐,那世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恐怕你呀,只能相信了!”
“呃,秦王,您这是何意?”
“没别的意思,你在这里必须相信!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也可以呀。你呢,可以抓我为人质,你看行不行啊?”
“哎呦,秦王,如果令尊跑了,抓您又有何用啊?皇上要的是令尊,并没要秦王您呐。”
“那依大人之见呢?”
“呃,这样,秦王千岁,唐公还是交给下官我等看管为好。今晚即使不能走,唐公也在下官这里,下官我也能够睡个安稳觉啊。哪怕明天一早大家再启程,那也好啊。”
李世民一听,冷笑一声,“大人呐,您的这个想法——”
“啊,您看怎么样?”
“不可!”
李世民这个回答斩钉截铁,很是决绝。他不再跟着钦差大人废话了。李世民说完这俩字之后,那脸“呱嗒”
一下子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