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也是酒鬼,爱喝酒啊,“来来来!我马上摆宴。”
吩咐一声,时间不大,这宴席就在李渊书房里摆下了。就俩人嘛。这俩人整天在这儿喝,大家习以为常。俩人都没分桌。那年代在官场上,中国人大部分还是分餐制。一人面前一个条案,各吃各的、各喝各的。但是,李渊跟裴寂从来不分桌,那是并案而食。
裴寂把这坛美酒打开,“嘣儿!”
一起这酒盖子,酒气往上这么一熏。李渊用鼻子一闻,“哎呀,好酒!”
“好酒吧?”
“好酒,好酒!这味道浓厚啊。”
“是!你尝尝!尝尝!我都没尝过。”
“拿俩玉碗来!”
“咚咚咚咚……”
往里这么一倒,真是“玉碗盛来琥珀光”
啊,泛着黄,挂着杯,香气浓郁。
“嗯,咱们尝一尝?”
“尝一尝,尝一尝!”
俩人端起来,“当!”
还撞了一杯,然后放到唇边,先没喝,先闻一闻,“嗯,嗯,好酒!好酒!”
“咕咚”
先品了一口,咋么咋么滋味,“好!哈哈哈哈……”
“咚咚咚咚……”
一仰脖,一玉碗酒,干了!
“啊!美酒啊!你这老东西啊,平常不干正事儿,净在民间搜罗这些奇珍异宝啊。啊,一坛子酒,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都逃不过你的鼻子呀,你说你什么鼻子,这不狗鼻子吗?”
“呵呵呵呵……哎呀,唐公你说笑了,说笑了!这还不是我赶紧地找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咱们好好享受享受。咱们都已经到这个岁数了,再不享受啊——嘿!就享受不了喽。哎,不知道明年现在你我还能不能在这里一起饮美酒啊?”
“嗯?”
李渊一听,“你这个老东西呀,刚喝了这一杯美酒,喝得痛快呢,你给我来这么一句。怎么?明年就喝不了这酒了?谁为难你了?谁为难你,你告诉我,我去派人把他拿来问罪!”
“嘿嘿嘿嘿,我说明公啊,你是真糊涂啊,还是假糊涂啊?”
“耶?”
李渊一看裴寂满脸的这个表情,那俩人老朋友了,能不知道裴寂想说什么吗?但李渊仍然还要演戏呀,“我真地不明白裴监所言呐。”
“哎呦……哎呦,哎呦,哎呦……我说唐公啊,你就没看到现在天下大乱了?李密威逼东都,窦建德占据河北称夏明王,杜伏威起于江淮,梁师都占据朔方……咱们北有刘武周,西有薛举、薛仁杲,十八家反王,六十四路烟尘呐。现在那皇帝又远在江都,依我看,这隋氏天下那是保不住了。你我何去何从啊?唐公啊,你该考虑考虑啦,该行动行动啦……”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