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密一听,当这么多人面儿,怎么这么说话呀?
“哎,人呢,不能够强人所难。我小舅子这不说了吗?刚结婚呢。我说陛下,您呐,再怎么爱他,你也得给他几个月的时间呢。他老丈人在这里等着抱外孙子呢。你说这打仗急还是生孩子急?要我说呀,生孩子比打仗急!怎么?打仗是往下减人的;生孩子,那往外生人的,对不对?那光减人,不生人,以后哪有兵打仗呢?所以,魏王啊,您呐,别着急,让我这小舅子在这里啊,哎,先生两年孩子,好不好?等到咱瓦岗真的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了,你放心,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亲自来到凤凰岭,我求我这小舅子,让他出山相助,帮咱们瓦岗,这不行吗?你让他老丈人养他就完了呗,你何必养他呢?呃,我说元庆啊,我刚才说的这番话,你可都听见了?以后,如果瓦岗有事儿,我来叫你,你不能再推辞了!明白吗?”
程咬金说到这里,给裴元庆一眨巴眼睛,那意思:以后再说吧。今天这事儿先过去。
裴元庆赶紧插手施礼,“是,姐夫说得对!以后魏王如有驱使,在下敢不从命?”
“这……”
李密一看,嘿!没想到程咬金不吃这一套,不吃激了这是。
徐懋功差一点没乐出来,赶紧拿鹅毛大扇往嘴上一掩,看看程咬金,一点头,那意思:四弟呀,你现在越来越成熟了。你可不是原来那个莽撞的我那四弟了。你现在是油盐不进呢。行!没被人激着,没中人家计,这就可以呀。
李密一看,连程咬金都不帮他说话,他也不能翻脸呢,那不能够把裴元庆推给敌人那边呢。“呵呵呵呵……也对!也对,也对……哎呀……是小王心太急了,我怎么就忘了人刚刚结婚呢?对对对……元庆啊,新婚燕尔,小王本就不该说这话呀。哎呀……真是该打!该罚!这样啊,过些时日,本王再择时前来邀请,三将军您无论如何得帮着本王啊!您别忘了,老将军、老王爷,那还在山上呢。”
说完这话,大家这么一打哈哈,这事就算过去了。
没有请出来裴元庆,李密心里确实特别失落。那么,再找罗艺去吧,得跟这边结盟啊。
罗艺这边早就跟李密说好了,在这大营当中,两人就谈过。罗艺还是那句话,“这一次,如果不是瓦岗英雄及时出手相救,我父子必遭大难呐。所以,我从心里是向着西魏王的。还是那句话,您放心,您去争你的天下。什么时候天下拿了,你打到我涿郡那里,我开城受降。到时候,本王再投降不行吗?现在我认为,不宜举起瓦岗旗。现在做那么明显干什么呀?明显地打起大旗,大家都会防备。反倒我不举起旗,大家心头不定,他们再做什么事儿,我们反倒能看得清楚。”
“哦……对对对对……”
李密也没想现在就把罗艺这个势力给吞并下来,他也知道,现在还吞并不了。有这句话,那就成了。两方面达成了一致了。
那么接着就是家务事了,李密就不能参与了。什么家务事啊?就是罗艺这边的。
现在罗艺跟姜桂枝再次重逢了,姜罗两家恩怨,基本上也化解了。但是最后一步,姜桂枝何去何从啊?是仍然留在姜家集,还是跟随罗艺到涿郡去呀?
依着姜桂枝之意:我呀,还在姜家集。这事儿既然说开了,就让它过去吧,大家彼此仍然是过着彼此生活,也就是了。
可是,罗艺不同意。罗艺说:“桂枝啊,您要是这样,您还是没原谅我呀。我既然鼓起勇气向您承认错误,我就要鼓起勇气去面对未来的生活呀。我认为我不能够再瞒我现在的妻子秦胜珠了,我得给她交代呀。罗成都知道了。罗成能瞒他娘吗?我手下那些人都知道了,能瞒老王妃吗?我现,做一个错事啊,不算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怕老是掩盖这个错误,不敢直面这个错误,你越掩盖事儿越多,越掩盖这个错大。所以,不如直面此事。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活几天呢?我觉得在我死之前,能够真地把咱家的事物理清楚,能让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能让咱们的儿子孙子相亲相爱,这就是我的愿望啊。所以,还望桂枝您也跟我到涿郡走一趟,也见见那秦胜珠,胜珠那人也是好人呐。咱们坐下来,好好地把这事说开了、聊透了,解决了,都是姓罗呀,一家人呐。我这才算最终给您一个答复啊,我心里头才没有愧疚啊。”
姜桂枝一看,罗艺说这话不是假的,情真意切。“唉!可是我过去,必定要破坏你现在的家庭呐。你让我如何面对你现在的妻子,你又如何让她接受我呀?”
“这……唉,到时候,我大不了跪在你们二人面前,让你们处置,把一切气全撒在我身上。我觉得,总会能够解决这事的。”
罗成也劝呢:“娘啊,您放心。回去之后,我做我娘的工作。我娘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呐。我想,我如果把这事来龙去脉给她说清楚了,她应该能接受啊。”
“哎,哪有说儿子向外人不向自己母亲的道理呢?到那时,我怕你们母子再产生离隙离,那老身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秦琼这时说话了,“哎,姑父,姑母——我也得喊您‘姑母’啊。我呀,是我姑母的内侄,就等于我是娘家人。你们现在都不是娘家的。确实,如果说我姑父把您老人家也带到涿郡,会让我姑母感到被孤立呀。即便是我表弟去说,那也是母子之情啊,跟娘家人说话不一样啊。这样,我呀,跟魏王商议好了,铜旗大阵已破,暂时我没什么事物了。再加上,破阵也伤了我的元气,我现在正在修养。这大帅之职让我三弟正在代理,我正没事儿。这么着,我陪着大家一起到涿郡,我也好去看看我的姑母。作为娘家人,我掰开揉碎了给我姑母说开了。我想啊,我姑母那人通情达理,必然使你们一家团圆呐。不知姑父意下如何?”
“哎呀!”
罗艺一听,“叔宝啊,你要跟我去那太好了!”
罗成也高兴,姜桂枝也高兴。
就这样,罗姜秦三姓赶奔涿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