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二回罗姜家化开大疙瘩
姜桂枝宽宏大量——杀人不过头点地,罗艺给自己跪下了,再加上刚才智荣法师那一场大生大死的游戏,虽然是游戏,但游戏当中每一个人的抉择,那都是自内心的呀。这对每个人的冲击是非常巨大的。当大家现一切怨恨所筑建的坚强壁垒都难以封锁住爱的冲击,大家这才会反思自己:怨恨一生有价值吗,有用吗?你所怨恨之人是真的十恶不赦、真的不可原谅吗?可能只有到生死抉择的时候,你才现:其实,你怨恨对方,那是因为你爱之切深呐!那还是爱。爱却得不到,由爱转怨。但一旦现爱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还是很难忍心让爱人受损害的。既然如此,那何必死攥着那仇恨不放呢?放爱一马,或许那也叫做爱!
想明白这一点,姜桂枝把以往的仇怨也就放下了。其实,这么多年呢,她也放得差不离了,要不是自己的儿子放不下,有可能,自己一辈子也不再想这事了。现在一看,爱人罗艺跪倒在自己面前,白苍苍,好不憔悴呀。再想到这些天,连觉都没睡安稳一个;再想到,刚才为了救姜松,奋不顾身愿意主动代替姜松……唉,对一个娘来说,还有什么比救自己儿子更让她感动的呢?所以点点头,“起来吧,以往的事情不必再提了……”
“嘿!”
程咬金一看,赶紧过来和稀泥呀,这全靠他呢,“哎,我说罗松,还不赶紧地把你爹架起来!”
程咬金巧妙地改变称呼了,不叫你“姜松”
了,认祖归宗啊,你叫罗松。“赶紧地!这是你爹,哪能跪在这里啊?刚才还跟你磕头,那哪成啊?”
姜永年赶紧过来搀扶罗艺,“这……老……老人家赶快起来吧。”
“哎。”
没叫爹,叫个老人家,把罗艺搀扶起来了。然后,赶紧就过来拽罗成,“兄弟,快起来,快起来。”
叫罗成,那就亲热多了,毕竟人家没太大仇恨呢。把罗成也搀扶起来了。
智荣大法师说:“罗松啊,”
他也改了姓了。
“啊,大法师。”
“怎么着?他们心中怨仇都解了。事到如今,你心中还有没有怨仇啊?”
“这……大法师啊,此次事情全因晚辈一时糊涂,酿成大祸,给大家带来了如此灾难,我呀——有罪!”
“哎——哈哈,谁将罪罚于汝啊?世上哪来那么多罪呀,啊?不要多想,只要你心中不再有阴霾,你身上之罪自然化为云烟呐。罗松啊,你朝也盼、晚也盼,就盼着能见到你的父亲,能与你父亲相认,能让你父亲与母亲再次重合。现在,你的老父亲就在你面前,你怎么还称老人家呀,啊?你如果觉得你还有点罪,那么最好消弭这罪过的方法就是认你的父亲,给你父亲赔个罪,得到他的原谅。还不赶紧地给你父亲赔罪,喊声‘爹爹’呀?!”
“哎!”
姜松为难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姜桂枝微微一点头,那意思呀,按照大法师所说的做法,你也应该认祖归宗。甭管怎么说,他是你的父亲呢!这一点永远改变不了。你能选择这个选择那个,你永远选择不了你的母亲是谁,你的父亲是谁。他确实是你父亲,怎么说都该相认呐。
姜松现在对罗艺也没那么恨了,怎么呢?他自愧呀,觉得自己也对不起这个罗艺。于是,姜松啊,跪倒在罗艺面前,“父亲,不孝子姜松给您见礼了。”
一头磕在地上了。
程咬金过来打哈哈,“哎呦,错了,错了,重来,重来!怎么姜松啊?姓姜的跟姓罗的磕头叫父亲呢,那不成干父子了吗,啊?你姓罗,你叫罗松。来!重新改口!”
“这——”
姜松用余光看了看母亲。
姜桂枝又一点头,“永年呐,你是该认祖归宗了。你小时候不是老向为娘哭诉吗?说外面的孩子都笑你是有娘无爹的孩子。娘告诉过你,你有爹,只不过你爹他有事出去了,迟早有一天他会回来的。现如今,你爹回来了,认祖归宗了吧。”
“是!儿罗松见过父亲!”
“哎!”
罗艺眼泪也下来了,赶紧地双手相搀,“我儿请起,我儿受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