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夫人现在有了孩子了,自己也没受什么损失,非常高兴啊。一听大法师的所作所为,皆是出自善念。那任夫人能说什么呀?“大法师言重了,言重了,小妇人哪敢见责呀。”
“哎——”
程咬金把手一摆,“我说弟妹啊,先别原谅呢。哎,这上嘴皮碰下嘴皮就完了?哦,说个对不起就完了?没那个!我说大和尚啊,从我这里讲,过不去!你把我这义子吓了个好歹,我焉能饶你呀?你说,怎么罚你吧?!”
也就是程咬金敢跟智荣这么说话呀。
智荣哈哈一笑,“程四爷,那您说吧,怎么罚呀?怨杀怨剐,悉听尊便呐。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您看着办。不行,拿着你那大斧子把我拍扁了,行不行啊?”
“那便宜你!这么着,你把我的义子干儿给吓成这样,老和尚啊,以后这事你得负责!”
“哦?我怎么负责?”
“怎么负责呀?唉!乎尔复惨死在丁彦平手里,剩下这孤儿寡母,以后日子怎么过呀?我这两天也跟我的弟妹交流过一两次,但孩子没找到,她的心也不在这里。但是,从这一两次谈话当中啊,我能感觉出来。我本来想把我的弟妹、把这孩子带到瓦岗,交给我家眷,以后我就养着他们娘俩了,一直把这孩子养大成人。可是啊,我这弟妹不乐意离开此地呀,说这里是她的家呀。另外呢,她也不愿意让孩子跟随我等。我们一看也是,你想想,我们现在打天下呢,天天刀尖上舔血呀,指不定哪一天,嘿,刀剑无眼,我们也有可能跟他爹下场一样,免不了战死疆场啊。所以说,把他带回瓦岗吧,我也觉得有点为难他们孤儿寡母。但留在这里,我又不放心呢。正好了,老和尚,你造下的孽呀,你把我这孩子吓成这模样,以后你不能不管。这么着,你呀,把我这义子干儿给我收了吧!”
“啊?收了?收什么?”
“收成你的徒弟,给你当个最小的小徒弟,好吧,啊?你呢,就把他们收留在观中,养这孩子长大成人。你要能活个十来年,哎,正好看着孩子能长得成人了。你说你这么大年纪,活不了一年半载了,你明年‘嘎嘣’,你死了,你死了——让接下来的方丈养他。所需要的费用我来出,我每年派人往这儿送银子。你也不能闲着,要将功补过,你要教这孩子武艺,传授这孩子读书写字,直到你死!你说今年年底死了,那跟你没关系了,我再找别人。明年你死了,那跟你没关系了……只要你活着,你就得给我看孩子,这是作为对你的惩戒,知道吗?大和尚,同意不同意?”
“哎呦,程四爷,你看我这门人弟子都已然成年了,甚至说我那小徒孙儿都已然成大小伙子了,我再给他们收一个小师叔,这玩意儿好——吗?”
“好吗呀?你把那个‘吗’字给我去掉!就是好!看在我程咬金面上,谁敢说不服,我让你们这些秃驴……”
“啊?”
智荣一听,“当着我这和尚面骂我们秃驴呀?”
“反正就代号呗。我说你们这和尚,我刚才说这话,让你们这师傅、这方丈再收一个小徒弟,有反对的没有?要是有人反对,现在给我站出来,咱俩辩辩理。你说服我了,我听你的;说不服,我就这么的。有没有?有没有?!”
谁敢出来呀?那心里不服的也不敢出来呀,哪敢得罪程咬金呢?
“行了,既然没有了,看见没?这就是你们未来的小师弟儿、小师叔、小师爷,听到没有,啊?要好生看待他呀。就这么的了!”
“啊?”
智荣一听,“程四爷,我还没答应呢。”
“你没答应啊?你不答应也得答应!你没言权,谁让你今天制造了这么一场事件呢,啊?你说你没事儿弄得大家提心吊胆的,把孩子吓成这样。就这么的了!”
“哎呀,程四爷,收孩子不成问题,只不过,任夫人乃是妇道人家,这……住在我这观中,着实不方便呢。”
“啊,”
东方白说话了,“大师傅啊,我呢,也厌倦当官了。跟大家都说了,这一次胜利了,我也不贪图富贵了,我就回家里颐养天年了。以后,我就住到凤凰岭了,好不好?那么任弟妹——我也喊一声弟妹,哎,你呢,在我那里服侍我的女儿这么久,我是非常感谢你呀。我女儿也离不开你,咱们也是一家人了。现在既然尔复兄弟已然归天了,你呀,也就节哀顺变吧。回头,把尔复兄弟灵柩运到凤凰岭,我择一处风水宝地将其安葬。你们也别在原来的村儿里了,也搬到我凤凰岭,就住在我家隔壁就行。那里我给你盖一处房子,你们母子二人就在那居住。也可以让乎任庸住玉皇观跟老方丈、老法师学习武艺,学习读书识字。没事儿的时候,仍然回去,你们娘儿俩一起生活。有什么困难之处?大家一起解决。另外呢,我也在这里给你划出几亩薄田,你愿意种就种;不愿意种呢,到我们家也算给我管管家。不知弟妹意下如何?”
孤儿寡母,大家伙能这么照顾,那您想一个妇道人家,她能说不愿意吗?当然非常高兴啊。“谢谢东方员外,多谢大法师!我替我那死去的夫君给两位跪下了!”
要跪。
那哪成啊?东方隋珠赶紧地给搀扶住了。“任大嫂,任大嫂,您千万别这样,咱以后啊,就是一家人了。”
“嗯,程魔王,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