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姜焕呢?这小家伙,谁劝也不听啊,非得说不找到他爹,他就不回来,在外面两天两宿都没睡呀,现在还在外面找呢。老娘,弟妹,可不是我——呃,故意用孩子呀,真的那小子我拉不回来。我的意思让他找吧,让他泄泄,等他累了,哎,自然会睡觉。人都累了,还能怎么的啊?年轻孩子,没事多历练历练。所以,我也就没有硬把他拽回来。呃,呃,你们两位不会怪罪我吧?”
“不怪罪,不怪罪。那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就这么一个脾气呀。那么……那……唉……”
这老夫人欲言又止。
程咬金在旁边偷眼那么一看,他心中跟明镜似的,“老娘,您是不是问罗成父子在哪儿啊?”
“啊,问他们作甚?”
程咬金一瞅:你看这女人呢,甭管多大年岁,那还是个女人呐,她永远是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不一样,你得了解这个。程咬金那是妇女之友,能不明白这个吗?“哎呀,”
程咬金说:“老娘啊,你不知道啊,自打姜松失踪之后,罗成也好,他父亲罗艺也罢,这爷俩比谁都着急,跟姜焕一起找了两天两宿啊,谁劝也不行啊,也不回来呀。尤其是我那老伯父罗艺呀,老头子七十多岁了呀,两天两宿不睡觉,眼睛都红肿了呀,一个劲地说呀:‘找不到我儿,我就把我这条老命丢在这里,我也不活了!我对不起我这个儿子呀!’在那里像了疯似地到处寻找啊,到现在不肯回来。我们还想辙呢,是不是几个人过去把老王也拖回来呀?不然的话,真怕他盯不住啊。但是,他的脾气也拧啊,老罗家祖孙三代全在那里寻找罗松呢。”
程咬金这里慢慢地就把姜松换成罗松了,把这姓给改了。
老夫人一听一点头,“还算他有些良心。那程魔王啊,能不能带着老身也到那个地方寻找我的儿子呀?”
“我也去。”
华氏也要求去。
“这……这个……”
程咬金为难地看看徐懋功等人。“我说老娘啊,您……您就别去了。那山沟当中崎岖坎坷不平啊,到处都是棱牙子呀。您偌大年纪,这……这遇到危险怎么办呢?您呐,稳坐中军宝帐,这事交给我们就行了,我们一定还您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您就放心吧!”
“不!儿子出事,为母的哪能放心呢?程魔王,老身求求您了。老身这一次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找我儿子呀。不然的话,我是寝食难安呐。”
“呃……”
程咬金又看了看徐懋功,“三哥,您看这事儿怎么办呢?”
“嗯……”
徐懋功一点头,“老伯母,您既然想前去,我们就带您一起去。其实啊,我等也是刚刚来到此地,刚安排好轮班,刚把第一班打出去,现在,还没轮到我等呢。既然老伯母到了,我等正好陪着老伯母一起前去寻找。”
“对对对,一起前往,一起前往!”
“多谢各位相助啊!”
老夫人站起身来向大家是连连致谢。那大家哪敢受啊?总之,客气一番之后,徐懋功让人给老夫人、给华氏找来两匹马,那不能再坐车了,车在山里头行走不方便呢。这是老夫人姜桂枝自己提出来的,人家会骑马呀。所以,找来两匹好马,又稳当,脾气又温顺,给老夫人、华氏乘坐。然后,程咬金、徐懋功一旁伴随,后面带着单雄信等人,一同就找到了罗成、罗艺、姜焕的所在之地。
他们这搜索范围也是不断地往外扩大、往外延展。一路之上,一边走一边听着探马来回禀报:现在这几个人到了什么地方了,到什么地方……带着程咬金等人,这才来到事当场。
到这里,正赶上姜焕脾气呢。姜焕那么大声音,在这山谷里头一叫唤,“嗡嗡”
映回音啊。老夫人、华氏那是姜焕的奶奶、母亲,对姜焕的声音能不熟悉吗?一听着急了:怎么回事,孩子出了什么事了?赶紧往前提马。结果正好赶上罗成骂:“你这个小畜生!”
一听这话,老夫人无名之火就升腾起来了,这也是一路之上积压的。老夫人现在就担心儿子姜松的生命安全。越担心,心情越糟;越担心,思绪越乱;越担心,越迁怒于其他人呐。虽然姜松代替罗艺,那也是自己的意思,自己也默许了:你身为儿子把你爹陷入虎口,你这是大逆不道啊,你这是做了最大的错事啊!你不去弥补,谁去弥补?但是,真的到了自己儿子失踪了,那老妇人能不担心儿子吗?心中能不怨着罗艺吗?“罗艺,你造的什么孽呀?前半生,你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你不管,你去享受荣华富贵了。到后半生,你又回来,又把你儿子害到这般田地呀!我见到你,我跟你没完!”
所以,一边往这儿走,老妇人心中这火一边往上腾啊。正好罗成这一句“小畜生”
就成为了点着雷的火捻子了,“邦”
一下子,老妇人就炸了,高喊了一声:“他是小畜生,你们又是什么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