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让姜松认祖归宗是老太太一大心愿。老太太心说话:我这辈子如果完成这个心愿,我就算死,也死而瞑目!今天见到罗成了,老夫人又萌生此念呐。一见罗成那么猖狂,还不愿意承认。老太太说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咱甭管我说的这个罗是不是你爹罗艺,你听完这个故事,我呀,听听孩儿你如何评判?所以,老夫人,“啪啪啪啪……”
由头至尾就把自己所知道的都给罗成讲述一遍。
但是,像姜松的一些细节,姜松不可能给老夫人讲那么细,有的地方也刻意隐瞒了一些;再像东方白听到了自己睡梦中所说的话,心中猜到了八九分。对这个老夫人也不知道,这是说书人给大家暗表的,因为以后咱就不再把这个事情单拉出来说了……总之,除了这些老太太不知道的,她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讲给了罗成。
那为什么这几回,我们有的时候,用的是老夫人第一人称自述;有的时候,是用的是第三人称——我来代述呢?自述的,那全是老夫人自己都知道的;代述的那就有一些老夫人不知道的,想让大家知道的、书中暗表的。您明白就行了。
老夫人把这些讲完之后,盯着罗成,“孩儿啊,孩儿啊,我讲这些东西,你还有没有什么疑问呢?”
“这……”
那罗成能有什么疑问呢?罗成凄然地摇摇头。
“孩儿啊,你拍着良心评一评,这个叫罗的,他对不对得起我们姜家,对不对得起他过去的妻儿?”
“这……”
罗成把头一低,沉默不语。
老太太盯着他,盯了半晌,“拍着良心说说,老身真想听你一句公道话……”
“这……”
罗成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冲着老夫人一拱手,“老夫人,如果老夫人所述全部是真情的话,这个罗啊,确实对不起老夫人和老夫人的公子。”
“嗯……”
老太太一听,“好孩子!孩儿呀,就冲你这一句话,你比你爹强,你够个英雄啊!那我问你,你那封信交没交给你爹?”
罗成说:“我交给他了。”
“他有什么言语?”
“他没说别的呀。后来这么一打仗,我们一忙活,这事儿啊,我也慢慢淡忘了。那毕竟是我父亲呢,他不说话,您让我怎么去逼问呢?”
“所言也是啊,也难为孩儿你了。唉!刚才我也说了,其实啊,我对你父亲认不认我们早已经没了奢望,我们也不求他认,也不指着他认。只不过呀,是老身我未了的心愿。老身为什么把你给抓来,要给你讲这个故事,什么目的?我的目的就是能够让你爹认我的姜松、永年儿,认我这姜焕他的孙子呀,给他们一个名份,认祖归宗。即便是老身死了,我也含笑九泉。至于认不认我,无关紧要啊……”
“不!”
“咣!”
突然间,有人说了一声“不”
,一伸手,“咣”
一下子,把门推开了,迈步,“咵!”
就走到大厅之中,把大厅上的这几个人——老夫人姜桂枝、华氏夫人、姜焕、罗成,都给吓一跳啊。尤其罗成,吓得一卜楞,“什么人?!”
转身一看,哟!
就见有一个人由打门外就迈步进来了,满脸泪痕,两道立眉竖起来,一对虎目圆翻着,这脸上肌肉“呗儿呗儿”
直颤,三缕须髯已是“突突”
直抖啊。
大家一看谁呀?非是别人,正是姜松姜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