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真听姜桂枝的话,这几年还真就没出去,在家就教儿子姜焕枪法。
您别说,姜焕那是老姜家的根苗,继承了老姜家及罗家非常好的基因,一教就会、一学就通,十来岁,姜家的五虎断门枪就使得贼溜啊。
一晃四年过去了,姜松现儿子的枪法基本上学得了,姜松又萌生出了要到涿郡去找自己的父亲燕王罗艺的想法。不是说今天萌生的,而是这么多年,姜松就没有把这个想法放下去。别看娘跟自己专门说了那么一番话,姜松没放。姜松为什么没放?因为姜松现,老娘也没放啊!姜松心中有这口气:罗艺呀,你真是坏良心了!我和我娘到涿郡去找你,我娘也不过是想看看她的丈夫是不是还活着,我也不过是想认祖归宗。我们没想着住到涿郡,分你的权、分你的钱,当你的什么继承人……没有!没有这个意思!那你为什么不能相见呢?你太欺负人了吧,太忘恩负义了吧?!我娘为了你,差一点没把命搭上啊。这些年,你别看老太太说把你忘了。但是,我偷偷观察,有好多次,我现我娘独坐空房之内,老太太眼圈红着,拿着一个小信匣子,一封信一封信看。那些信札都是你写给我娘的。还有你留下那些信物,留下那杆花枪,我娘平常老摸着它流眼泪呀。证明老太太心里都没有把你放下呀。这个结如果不解,我娘百年之时就得抱憾而亡啊!我不能让我娘遗憾呢。我,你爱认不认,我也不想继承你的什么财产、你的什么燕王之位,我不想跟那罗成争。但是,你得认我娘!这是一个当儿子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姜松为娘赌这口气,一看儿子这枪法也练得了,年岁也长起来了。于是有一天,姜松就来见姜桂枝:“娘啊,我准备带焕儿出去游历游历。俗话说得好啊:读万卷书还得行万里路。不能老让他在家憋着,带着他见见世面,走走江湖,让他也知道目前天下的局势如何。娘,您看怎么样啊?”
老太太没往别处想,心说:我儿子带着我孙子出去,那能干嘛呀?他肯定得保护我孙子呀,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儿。“那好吧,你带着焕儿就出去游历去吧。一路之上,注意安全,也就是了。”
“是!”
古人一辈子出去游历一次很正常,基本上,每一位有名之人,这一辈子都有一次比较长途的游历。那无论李白、王阳明,都有一次,这就是古人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得知道民间疾苦,老是坐在家里头瞎琢磨——哎,实际是这样的那样的……你再琢磨,你不到老百姓家吃那么一口饭,你就不知道老百姓的生活到底怎么样!所以,很正常。老太太也没往别处想。姜松就把姜焕带出来了。
一路之上,姜松就把一些事情告诉了儿子,说:“姜焕,你年岁也不小了,十四五了,你也该知道知道咱们家的事儿了。你姓什么呀?”
“嗯,我姓姜啊。”
“你不姓姜,你应该姓罗!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
“啊?”
姜焕一听,“爹呀,我爷爷也忒不是东西了!”
“哎,住口!哪能这么说呀?”
“不是,我就说这话,哪能这样?太欺负人了!”
“所以啊,这一次爹把你带来,拿你打个幌子。不然的话,你奶奶不会放爹。咱们俩干嘛去呀?去一趟涿郡,去找你爷爷去,目的还得让他认你奶奶,得让他们夫妻重逢,这是你爹我的心愿,是个当儿子应尽的孝道。你看如何呀?”
“去!爹,我帮着你。那老家——不是,那老爷爷他要不认账,我跟他没完!”
“我也有这个打算。为什么呢?你毕竟是隔代人呐,隔代亲、隔代亲,我听说那罗成到现在还没娶妻呢,更别说有孩子了。那对于我爹、你爷爷来说,有了个大孙子,他当然高兴。我希望能够看在你面上,承认咱们这一支儿。”
“爹,我帮着你,咱就去涿郡!”
就这么着,父子二人二次来到涿郡。又到了王府,要求见老王爷。
这一次情景跟上一次差不多少。门子一看:“你是谁呀?”
隔了四年了,这门子都换了啊。
“我姓姜,我是老王爷的亲戚,要求见王爷。”
“亲戚?我们家老王爷没什么亲戚。嗯……你等着啊,我、我给你禀报一声。”
“哎。”
姜松一看,这次不错,这一次挺利索,人家能往里通禀。
这门子进去就禀报给了中军官杜叉。
为什么禀报给杜叉了呢?因为上一次、四年前,姜松来到涿郡王府求见老王爷,就是杜叉接待的。后来,老王爷给杜叉一百两银子,让杜叉把姜松打了。结果,人家姜松根本就没拿银子就走了。
杜叉望着姜松远去的背影心说话:这事不简单!我从我干爹眼睛当中看到一丝愧疚。看来呀,我这个义父当年在外面有这么一场花活呀。弄不巧,外面有女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