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这话以后你慢慢就明白了,咱先说这个事儿。现在就想把红泥关的功劳归给王伯当。但是,没想到这里头杀出一个新月娥来。更没想到耿先阵没有做好,这个权却被新月娥给夺了。这样一来呢,这献关的功劳耿先阵得不到。得关的功劳呢?现在来看,王伯当也不能够百分之百地得到。但是,可以绝大多数归他,因为毕竟是因为他和东方玉梅成亲,我们才能得下红泥关。不过,如果由打监牢当中把耿先阵放出来,我们还是不要碰他,毕竟耿先阵按照跟李玄英达成的协议,他是要献出红泥关的。如果说,这个时候不给他功劳,反倒是将他杀害,说他是叛徒的话。这就等于打了副军师——再往上说,打了西魏王的脸,毕竟是西魏王安插的人嘛。他安的人,咱说是叛徒,这不就是不用他的人吗?这不就是跟他对着干吗?所以,二哥呀,这里头要多加考虑。对于耿先阵,他该是处死啊,还是该是封官呐?您呀,不要动!你就据表呈给西魏王。西魏王说封他的官儿,就封他官;西魏王说处死他,就处死他。对于此人,我们不做处理。”
“哦——”
这句话秦琼听明白了,点点头,“好,那既然如此,耿先阵杀死八马将军新文礼的事儿要保密,至少现在要保密。等着西魏王做出决定之后,咱再说此事。”
就比如说,西魏王李密以此嘉奖耿先阵,说耿先阵弃暗投明,手刃红泥关守将,大智大勇,人家西魏王一给定调子,那这事儿就成了英雄事迹了,你就不能再批判了;如果说,回头西魏王以此事来说耿先阵——你就是个奸佞小人,你怎么能够弑主求荣呢?那这事儿就成耿先阵的罪名了,到那时再杀耿先阵。
“总之,现在这个事情还没落地,我们不要评判。”
这叫什么呀?这就叫做政治啊!你没有一个政治头脑哪行啊?一张嘴:“我就是个家庭主妇,我不懂政治,反正我就认为……”
你不懂政治,你认为啥呀?不懂政治,加强学习!那还有的说:“我们是艺术家,我们不关心政治,我们就搞好艺术。”
艺术为谁服务啊?这是一个政治问题呀!你艺术为敌人服务,我要你艺术家干嘛呀?所以,人作为社会上的一个个人,不可能脱离政治啊。所以,要有政治觉悟啊!
“嗯……”
秦琼一听,点点头,“还是三弟说得对呀!那既然如此,现在我们对此事存而不论,就仅限于咱们几个兄弟——尤其是你啊,你那嘴没把门的,千万不要往外散播此事啊!”
“你放心吧。大事面前,我明白!”
程咬金对此事也不再提起。秦琼、徐懋功更不说。
东方玉梅还以为王伯当已然知道了呢——你程咬金从中作媒、拉纤儿,这事你肯定给王伯当解释了。不然的话,王伯当他也不能答应啊。但,程咬金没给王伯当解释啊。您想想,这才几天呢?头半天,王伯当跟东方玉梅在一起,那不会提及此事;等到下午,秦琼进关之后,秦琼连办几件大事。红泥关忙忙活活的,谁也不顾着此事;转过天来,给八马将军新文礼下葬,这一天又忙忙活活的,更不会提及此事;再转过天来,两人成婚。那说这事干嘛呀?所以,到现在,王伯当不知道这件事情。王伯当还以为就是自己杀了新文礼呢。
那在王伯当清醒的时候,王伯当是这么考虑的:“你看,我把新文礼杀死了,玉梅对我并没有仇怨,还是委身于我。我呀,以后要对玉梅格外的好啊!”
他这么想。
结果,程咬金喝醉酒了,现在故意地有点腌臜王伯当,程咬金就没提耿先阵,就说:“你王伯当杀了人家老公,人家不怨你,为啥呀?女人水性杨花!你别以为你眼高,这个女人也看不上,那个女人也看不上,看上东方玉梅了,你觉得挺好的。我告诉你,她也是个水性杨花之人呐!”
腌臜王伯当的。其实,这话也是半开玩笑。程咬金也没有安着一个很坏的心,这人就是喝多了,损王伯当,仅此而已。他也没想给王伯当拆婚,也没想着什么严重后果,就是“我当四哥的,我拍拍你怎么了?!”
结果呢?这王伯当本来自尊心就重啊,本来就觉得这个红泥关是用自己的尊严、自己的自尊给换来的,就觉得大家看着自己笑,给自己恭喜呀、道喜呀,这个背后,其实都是在嘲笑自己呢——是啊,东方玉梅她的老公死在我手上了。她一句话都不埋怨我,就跟我成亲了啊?这东方玉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是不是像程咬金所说的水性杨花呀,光喜欢小白脸子呀?嗯……王伯当是越想越生气,这脸憋得都紫了,端着那酒碗,“哒哒哒哒哒……”
一个劲地颤呢。“四哥,这门亲可是你给我拉的!”
“我给你拉的,你就同意呀,啊?!你要不是心里头喜欢人家,你能同意吗?你要不是想着抢头功,夺了这红泥关,好回头给西魏王在那里这个扬眉吐气,你……你能同意吗?哎呀……别给……我玩这么高尚的!大家都是水贼,别……使狗刨!就……那么回事儿!”
程咬金一说这话,王伯当,“啪!”
当时就把这酒碗摔地下了。幸亏现在大家“呜噜呜噜呜噜”
,整个的礼堂乱糟糟地推杯换盏,没有多少人现。而且他往地下那么一摔,当时金城、牛盖就在旁边呢。金城、牛盖一看就知不好,赶紧打圆场:“呦呀呀……这喝多了,喝多了,这怎么又碎了呢?呃……再换一个新的,再换一个新的……”
这么一打圆场,即便是有人觉,往后一看:“这怎么回事啊?”
“啊——喝醉了。来来来来……”
大家也没有在意,就把这给遮住了。
程咬金一瞪眼睛,“怎么着?还给你四哥我摔这玩意儿,啊?!我告诉你王伯当!现在你们没入洞房呢,现在你悔婚还来得及!你这喜酒啊,我他娘的还不喝了!”
“哎呀呀呀……”
这边,卢明星、卢明月赶紧拉程咬金,“四哥,四哥,您……您喝多了,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卢明星、卢明月朝着金甲、童环一使眼色——快!快快!快把伯当拉一边、拉一边去!
这些人都明白呀,赶紧这边拽王伯当。“伯当,伯当,别跟四哥一般见识,他……他也喝多了,酒疯呢这是。咱这边来、这边来……”
把王伯当推一边儿去了。
这边就劝程咬金。
程咬金酒真喝多了,“这……牛什么呀?!牛什么呀,啊?!要是没我,你他娘的死几回了,啊!跟我装?!我告诉你,我大老程平生……我他娘最……最最烦人装了!谁跟……我装,我把他……脸扯下来!有什么呢?扒了衣服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