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到两更天。哎,城外头来了西魏军的使者了,要求见尚大帅。有人赶紧给尚师徒报信儿。
尚师徒一听,西魏军派使者来了?“让他进来!”
使者不能拒见呢,两军交战,使者往来,很正常啊。不但不能拒见,而且还得以礼相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啊。你把使者杀了,回头你派使者过去,你想传递你军情,人家也杀你使者呀。所以,这是一个战场上的规矩。两军交战,对使者都得客客气气的。
把使者请到帅堂,使者很有礼貌,给四宝大将尚师徒见完礼之后,说:“尚大帅,我奉我家元帅、军师之命给尚大帅送来一封我家元帅的亲笔书信,请尚大帅过目后,给予小人一个回复,我在这里等着呢。”
说着话,恭恭敬敬地由打怀中掏出那封书信,双手呈上。
有中军官过来接过书信,然后,双手呈给尚师徒。
尚师徒一伸手,欻!把这封信给扯到手里头,没好气啊。“噌!”
把这信皮撕开来。“歘!”
把信囊扥出来。“啪!”
这么一打开。“邦!”
往帅案上一扑。“嗯!”
用胳膊肘按着,低头一看,这信很简单,秦琼在信中说的也很客气:“尚大帅,对不起,只因今天交战我们失陷了我家先锋官程咬金。那程咬金是在下我结义的四弟。见兄弟被俘,身逢险地,当兄长的我焉能不焦虑呀?我想跟尚大帅索要我的四弟,料想两军对敌,尚大帅必不答应。无可奈何,我只得出此下策,将大帅之坐骑掳获,坐骑之上还有大帅的宝枪提泸啊。尚大帅四宝大将的美名誉满天下。而如今,四宝者在我方就有二宝,那尚大帅的四宝大将名不正则言不顺也。故此,秦某特派使者夜谒虎牢关,拜见尚大帅,想求一个两全其美之策。也就说,明日一早,尚大帅可否把我四弟程咬金释放了?咱们两个在疆场相见,咱们来个走马换将——我释放尚大帅的呼雷豹,尚大帅把我四弟程咬金放归我营。然后,咱们双方再次交战。时间紧迫,不由秦某不出此下策。得罪之处,还望尚大帅海涵!盼复!盼复!”
当然了,人家写的是文言词,咱翻译成白话,就这意思。
尚师徒看完,“嗯……”
又气又觉得好笑。古往今来,古今中外作战的不在少数,年年有战争。你抓住我的俘虏,我抓住你的俘虏,说咱们来个走马换将,交换俘虏,这也是有的。但从来没有过用人去交换一匹畜生的。谁都知道,人和畜生他不相等啊。但没想到,这种战场奇观,嗨,生在我尚师徒身上了。这秦琼让我用程咬金换来我的呼雷豹和我的提泸枪,我换不换呢?如果换,这真是战场奇观,亘古未有的事儿。但是不换——不换,确实我四宝大将的名号受损了,我成二宝大将了。再说了,我离不开我的呼雷豹啊,那真是宝马良驹啊。另外,这一次守虎牢关,我得全靠它了,我把它当做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呀。有了它,我还可以再抓程咬金。不但程咬金,秦琼等下一次到疆场之上,我也把你给抓来!但没有它,我这虎牢关真地守不住啊。“嗯……”
尚师徒一犹豫——
使者在那儿站着呢,“尚大帅,书信看完否?我家大帅还等着我回信呢,请尚大帅给我一答复。”
尚师徒挑眼皮瞪他一眼,心说,你别忘你什么身份,你就是一使者,你还在这里催我?“嗯……”
尚师徒眼睛“逛荡逛荡……”
按说,以人换马不对。这事儿要传到朝廷那里呀,那肯定我得挨处分呢。程咬金,那是什么人呢?对朝廷来说,那肯定比我那呼雷豹要贵重呢。但是,对我来说,没有马,我这虎牢关就守不住啊。我要程咬金倒是没用,那个酒囊饭袋在我这里还不够气我的钱呢。行啊!对我来说,有了马还能再抓程咬金。不放程咬金,我就永远得不到我的宝马呼雷豹!“好!”
尚师徒一跺脚,下定决心,告诉使者,“你回去告诉你家大帅秦琼,让他准备好本帅的马匹。明日一早,就在虎牢关前走马换将!我就不具书信了,你口头传过去也就是了。”
“呃,多谢大帅!那小子这厢告辞了,我走夜路,还得回去。”
“不送啦!嗯!”
说着,一摆手,怎么?还得给使者点银子呢?这叫给使者一点辛苦费。人家大半夜的放着觉不睡由打西魏营跑过来,多辛苦啊。再跑回去,也辛苦啊。所以呢,都得给使者钱。要么现在人为什么爱当大使啊?这个这个大使、那个那个大使……尤其是明星,趋之若鹜。为什么呢?有钱!
使者得了十两银子,高高兴兴拜辞而去。
尚师徒气得一晚上没睡着觉啊。
到了第二天,天光见亮,早早起来,刚吃完早饭,“咚!嗒——嗒——嗒——”
就听得虎牢关东城门外炮号连天。
有人过来禀报说:“西魏大军已然兵临城下,在城门外,人家扎住阵脚了,让大帅您开关相见。”
“嗯?来的挺早啊!来啊!传我的命令,到监牢里把那程咬金给我提来,把程咬金的马、兵器都准备好喽,扶着他上马,随我一起出关,与那秦琼相见!”
“得令!”
这士卒走了。
这边,尚师徒披挂整齐了,把兵马点好了。司炮手拿着火把在炮筒那边对着火捻子。什么时候尚师徒一声令下:“点炮,开门!”
这儿就点炮。但等了半天,这火把都着尽了,程咬金还没被提来。
哎?尚师徒纳闷儿啊,提个程咬金怎么那么难呢?“去!赶紧给我催促一下,看看怎么回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