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突然从沙发上站起,右手上握着一把左轮手枪,枪口正直直对准钟墨的眉心,枪上的保险也已打开。
“钟墨,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开莉莉我既往不咎,否则,我不介意两家之间的恩怨再添上一笔。”
钟墨的眼神透露出从未有过的坚决,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丝毫没有畏惧之心。
“我不会离开,更不会主动放开莉莉的手,只要她需要我,我一定会在她身边。”
“你就不怕死?”
“怕!但我怕的是死亡会把我们分开,我更怕在我死后莉莉会伤心。叔叔,如果你真的要我这条命,我只想拜托你,不要让莉莉知道我是死在你的手上。”
“哼,我还要你提醒?”
詹姆斯嗤笑,他本就是吓唬对方,此刻见唬不住人自然就要收手。
“爸爸不要!”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从客厅门口响起,惊得詹姆斯差点扣下扳机,猛地往门口看去,这一眼却让他当场吓掉了半条老命。
莉莉穿着居家服,赤着脚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脖子。慑于她用自己的生命作威胁,身后的保镖们一动都不敢动。
看到这一幕,惊怒交加的詹姆斯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爆发。
“莉莉·霍华德!你在干什么!我把你养到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
泪水从眼眶中不断滴落,就像颗颗珍珠般晶莹剔透,莉莉眷恋又痛苦地看着面前两个她深爱的男人,一个是她决定携手一生的恋人,另一个却是将她辛苦带大,想要回报其一生恩情的父亲。
“爸爸,求你不要伤害阿墨,求你放过他、也放过我们好不好?”
终归是亲手带大的女儿,光是她的泪水就令詹姆斯心痛难忍,为了补偿她从小缺失的母爱,他尽己所能地给予莉莉双倍的爱,这样一颗掌上明珠怎能甘愿令她蒙尘?
詹姆斯颤抖着放下枪,眼眶酸涩远不及心中苦涩,父女之间总会是父亲妥协,这何尝不是一种宿命?
“走吧。”
“叔叔?”
钟墨望着背过身的詹姆斯,眼中盈满不忍,却终是转身走向莉莉,扶住她放松下来后虚软的身体。
莉莉透过朦胧的泪目注视父亲的背影,在她记忆中高大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微微佝偻,透出一股浓浓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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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莉莉想要走向父亲,可詹姆斯说出口的话却是令她停下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