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传舟内心越不安,咽了口口水后,再次偷偷地探出一双眼睛。
只见室内果真多了两个——鬼差,一个穿着白袍,头戴白色高帽,一个穿着黑袍,头戴黑色高帽。
两个鬼差脸上煞白,眼睛周围画着浓浓的黑色眼影,从嘴里拖下来一条长舌头。
他们一步一步靠近洛芊芊,然后不顾她的挣扎反抗,弯腰一左一右抓住她的两只手,把她往门外拖走。
傅传舟惊讶地睁大了眼,下意识想上去阻拦,可不小心瞥见洛芊芊那张恐怖的脸,他又颤抖着缩了回去,闭眼不敢再看。
“呜呜呜,我不要走,我还要和爸爸、廖阿姨、姐姐在一起,我还要和我的好朋友在一起……”
白衣鬼差嗤笑。
“呵,好朋友?我看未必,你所谓的好朋友可是个见死不救之辈。”
“你胡说!舟舟不是那样的人!”
“哦?那你的舟舟呢?他在哪里?这样好了,只要他出来保你,我们就放你回阳间怎么样?”
“真的?”
“别看我们是鬼差,好歹也是公职,绝对说话算话!”
洛芊芊抱着一线希望,回头看向傅传舟躲藏的地方。
“舟舟!你听到了吗?舟舟你快出来呀,你出来我就能活下去了!舟舟!舟舟!”
傅传舟紧紧捂住了耳朵,他心里的恐惧已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即使他告诉自己此时应该出去保护自己的好朋友,可他还是怕,那是在他心底里埋藏着的根深蒂固的恐惧。
“舟舟!舟舟!舟舟……”
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轻,逐渐变成了低声呢喃,白衣鬼差毫不留情地大声嘲笑。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这世间哪儿有真情,不过都是虚情假意。好朋友也只是嘴上说说的,关键时刻只要能保全自己,出卖朋友不过是轻而易举。”
黑衣鬼差也冷哼了一声,开口时话语里也满满的都是嘲讽。
“朋友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反正没了这个还能再找一个,明年的今天他说不定还会和‘新欢’来给‘旧爱’扫墓呢。”
由于两人嗓门大,即使捂住耳朵,傅传舟还是听了个一字不落。
他慢慢放开手,脸上是内疚混合着无地自容,耳边不断充斥着洛芊芊的啜泣声,脑海里却回忆起长大以来承受的孤独和寂寞。
经过小时候那次惊吓,他变成了胆小怯弱的性格,再加上他从小就住在傅宅这样的高门大院内,导致他没有交到过朋友。
偶尔被母亲的贴身助理傅水月带到镇上去玩,他也只能羡慕地站在一边看着其他小孩子打打闹闹。
不是没有尝试过融入进去,可男孩们都不喜欢自己这样的性格,不仅如此,更多的时候还会戏弄他、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