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梭,很快便到了離開的日子。
譚安俊向昌興帝辭行後,第二日,清早。
京城北門,送行的只有幾個交好的人家。
如蘇大人府,這位蘇大人是蘇永元的伯父,當初楊瀾兒的功勞就是通過他送到永輝帝的御案上的,也可以說,楊瀾兒的爵位得來跟他密不可分。
這次沐王爺回京,他京官里第一個登門拜訪的。送行的是他們蘇府派的大管事。
再有就是右將軍戚襄,兩家一起回京,等府里安頓下來,他曾去過幾次王府,他現在已經是京城城外京都大營的副護軍參領,領四品軍銜。
今日他特意告了假,早早等在城門外的十里亭。
因為避嫌,送行的人站在十里亭內,遠遠看著車隊經過只能遙遙相望揮手,算是全了一番情誼。
戚襄望著遠去的車隊,如靈蛇向遠方滑行,最後只剩下一尾黃沙煙塵。
小遠如一顆永不倒的青松,堅定地站在他身邊護衛,見他依依不捨的樣子便問:「主子為何方才不上前去告別?」
戚襄收回迷茫的視線,哼了哼:「該交代的話前幾日已經去他們府上交代了,今日還有什麼好說的?再說本將軍若上前,宮裡有的人就要提心弔膽,惶惶不可終日了。」
小遠提醒:「主子,您現在是參將。」已經不是邊境的右將軍了。
而且宮裡那位是疑心疑鬼,而不會惶惶不可終日,太誇大其詞了。他家主子也不怕宮裡那位撤了他的職位。
「參將也是將軍。」戚襄轉回身踢了他一腳,沒好氣的道:「去把馬牽過來。」
「主子你不回府?」
這條不是回城的路。
小遠見主子飛身上馬就往京都大營那條路跑,忙不迭地跟在後面喊:「您今日已經休沐!」
戚襄頭也沒回的一直策馬往前沖,回府幹嘛?去看那張晚娘臉?
他又沒自虐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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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瀾兒坐在馬車上,朝他們揮了揮手,等看不著人了,她才放下車帘子。
不過沒過多久,立春便騎著馬追上來敲車窗,此去涼州府,楊瀾兒身邊的幾個丫鬟除了小箬外,其他的都輪流騎馬,輪流上馬車服侍。
楊瀾兒拂開窗簾看向她:「什麼事?」
立春遞過來一個匣子,笑道:「這是戚將軍送給您的臨行禮物,他說希望您喜歡。」
一聽說禮物,老實坐在馬車內的譚瀚鈺和譚瀚錕立馬湊了過來。
譚瀚錕快一步地搶過匣子:「禮物?是什麼禮物?娘親給我看看。」
立春騎在馬上,伸長脖子也想知道匣子裡裝的是什麼。
楊瀾兒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放下竹簾,阻擋了她往裡窺視的目光。
「娘親,這畫得是什麼?」譚瀚錕手裡捏張紙問楊瀾兒。
譚瀚鈺將匣子裡的圖紙都閱了一遍,眉頭微微蹙起,他看不懂,不知道畫的是什麼?
楊瀾兒將他們手中的圖紙奪了過來一看,臉上立馬浮現了笑容:「這麼心水的禮物,也只有他才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