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勞作就如雙面煎餅。
最後還要時刻注意入水的腳,別掛滿了吸血的螞蟥。
最後才是給土豆紅薯高粱辣子鋤草。
等忙完這些,桂花香了。
蘇永元也姍姍來遲。
兩人一見面,他就遞過來一個木匣子,平時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此時笑眯了:「好久不見,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楊瀾兒瀲灩的杏眸水光粼粼,對面前的匣子有點興,瑩白的玉指輕輕一拉,匣子的抽蓋拉開。
都是熟人了,看著匣子裡面的東西,楊瀾兒毫無形象的對他翻了個白眼。
「怎麼?莫非你不喜歡?」蘇永元沒生氣,反而覺得這個白眼親切,以前他們相處,楊瀾兒就對他這麼特不客氣。
楊瀾兒也不顧忌他是客人,譏誚道:「我還是第一次見臉皮刷牆漆這麼厚的人!」
蘇永元摸了摸自己好看的皮囊,好笑的問她:「我怎麼臉皮厚了?」
楊瀾兒拿出匣子裡厚厚的一沓銀票甩了甩,然後一張張慢慢數著,人生最愉快的事莫過如此。
對於某人的問話,她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拿別人東西當禮物送,難道你不覺得羞愧?」
看著她越數嘴角翹的越高,蘇永元嘴上嘖嘖有聲:「我羞愧什麼?這不正是你最喜歡的?」
「所以說你臉皮刷漆!」
「照你這麼說,等會我換個禮物,只希望到時你家的醋罈子別翻了!」
楊瀾兒也想起了家裡的男人,他的醋缸一旦打翻,對她的懲罰手段……
生生打了個寒顫,她忙不迭的搖搖頭:「算了,我這人向來不拘小節,你能來家做客我是掃榻以待,倒屣相迎,萬分歡迎,禮物倒是其次。」
蘇永元看著她將數好的銀票,整整齊齊的又放回匣子裡,再將它交給身邊的丫鬟,似乎整個書房內就數它最貴重。
面對著如此恬不知恥出高度的女人,他無奈的敲敲桌子,提醒她:「少跟我嘴巴花花,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我坐在這兒多久了?風塵僕僕的趕來,到此刻連杯茶水都沒有!」
「……」楊瀾兒與立春面面相覷,剛一時被銀票迷了眼迷了心,把這基本待客禮儀給忘了!
「說什麼掃榻以待倒屣相迎萬分歡迎,要真是如此,我想那時我一定餓死在你府上了!」蘇永元終於扳回一局,心情極爽,但還不忘毒舌作總結:「我發現你簡直恬不知恥到極致!」
好吧!這點她理虧。楊瀾兒朝門外大喊一聲:「小箬給美男上茶!」
噗呲!蘇永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用手指點了點她,都不知這女人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他吸了口氣咬牙切齒的問道:「楊瀾兒,你平時的端莊優雅呢?」
立春憋著笑憋得辛苦,對兩人福了福身:「小箬沒在門外,還是我去吧。蘇公子稍等片刻,婢子去去就來。」
楊瀾兒對她擺擺手,又對他聳聳肩。
玩笑之後,蘇永元摺扇一收說起了正事。
楊瀾兒也收斂了玩世不恭的態度,端正坐姿跟他了解水泥廠的近況。
等立春端著茶水進來,楊瀾兒吩咐她去灶房一趟:「你讓王嫂中午準備一桌席面,菜餚要豐盛點,多做幾個蘇公子喜歡的菜。像水煮魚,口水雞……」
她停下來看向蘇永元。
蘇永元接受到她的眼神,馬上接話:「燉個馬蹄蚌殼湯,再加幾個放辣子的紅燒菜就行。」
他現在也變的無辣不歡了,馬蹄蚌殼湯是以前在崇縣時楊瀾兒做過,至今讓他念念不忘,想再飽口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