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我們這家還搬嗎?」
「你說呢?」老夫人沒好氣地反問。
「我……」
譚二嬸一時語噎,心中暗恨,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是當家夫人,這些小事用得著來煩擾娘嗎?你自己拿主意好好安排下面的人不就行了!」譚二叔很煩躁,他很厭煩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拿不定主意的人。
廳內幾個小輩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是他們第一次瞧見家裡三位長輩如此針鋒相對。
「哦,是嗎?」譚二嬸吸了下鼻子,瞟了一眼譚二叔,最後盯著老夫人說道:「那我讓府里下人收拾收拾,該歸攏的歸攏,三日後正好是個吉日,為了避免給人留下口實,我們府的喬遷之喜就定在那日怎樣?」
陛下都已定下基調,至於什麼時候搬家,譚二叔沒所謂,他看向母親:「娘,您看……?」
幾個小輩也疇措不安,三日!時間太短,心裡有太多不舍。
譚二嬸瞧她男人的出息樣,不屑的撇了撇嘴!
最後拿主意的是誰不言而喻,她也早已習慣!
「老王爺去世前分的府邸,十多年沒住人了,能不破敗?」老夫人對她這已到了不惑之年的兒子多少有些失望。
她早就不期待他能主事,「那邊府邸派人過去修繕修繕,怎麼也得十天半月的。再者孫輩各房歸攏箱籠也需要些時日,這左右一耽擱怎麼也得兩三旬。老身相信陛下體恤下臣,不急於這一時。」
「這……」
譚二嬸張了張嘴,努力努力再努力,才將『不妥吧』三字嗯了回去。
她嫁進門幾十年,曾無數次感嘆姜還老的辣,也無數次暗罵過老妖婆是京城外山林里的老麻雀!
經她的嘴這一哆嗦,一個月的時間就這麼輕易過去了。
雖然最終仍是無法改變被攆出府的事實,但這或許也是老夫人自認為搬回一局吧!
純粹是心裡自找安慰吧!
「這什麼這,就這定了!」老夫人獨斷多年,一錘定音,根本不讓反駁。
果然如此,譚二嬸早就習慣,談不上失望。
既然她是跑腿的,那她就守好跑腿的本份,干好跑腿的事。
「修繕房屋是可以,材料、人工費誰出?」
老夫人板著臉:「當然從公中出!」
「難道公中又沒銀子了?」譚二叔瞧見媳婦的神色急了眼:「前些日子才賣了一批奴才秧子,怎麼說也可以撐一段時間吧?你別告訴我又用沒了!」
譚二嬸一聽不樂意了,說得好像她貪墨了多少銀子似的,「這麼大的一個府邸每日多少開銷你清楚麼?一百多人每月的月例需要多少?每季兩套衣衫需要多少?花草房屋等養護修剪又需要多少?」
譚二叔聽的眼皮直跳,心中發涼。
譚二嬸卻不放過他,她心中憋著氣呢,「更何況略大的府邸車馬你總得備著吧?這又是一筆大的開銷!」
「這麼多名目?那得要多少銀子?」譚二叔心肝直顫。
「這只是粗略的,還有不少細則沒說呢。若不然你以為『衣食住行』只是書本上簡單的四個字而已?」
「那怎麼辦?」譚二叔麻爪。
總不能向陛下討要王府產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