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存義睜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一提起丁氏面色頓時顯得異常猙獰,雙拳緊攥,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的道:「我-要-休-妻!」
對著這種爛貨有啥好考慮的?
至從事發時,他便知道他與丁氏的夫妻緣分已盡,既然如此,早點決斷早了結。
看在幾年夫妻情分上,他沒直接拉去沉塘便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楊父聽著外面的污言穢語,心煩意躁的揉了揉太陽穴,重重嘆了一口氣,「那她肚子裡的孩子。」
「不是我的!!!」楊存義雙眼圓瞪極力否認。
他們成親幾年未曾懷孕,結果這一次紅杏一出牆就有了,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況且,就算是他的,他也不認。
他的孩兒的母親可以不賢良淑德,不溫柔賢惠,可以不美貌聰慧,但一定不能是個不守婦道的賤人!
讓他一輩子成天面對這個女人,還不如讓他上山當和尚!
楊存禮看著弟弟頹廢的模樣,其實心裡為弟弟鳴不平,他瞥了眼爹和二哥楊存智,對四弟楊存義支支吾吾的問到了最關鍵問題:「四弟,那我們以何理由休妻?」
總得找個相應的理由吧。
「這」楊存義為難了。
父子四人相視一眼,屋內陡然靜默下來,外面的吵鬧聲便無限被放大了般。
沉默良久,楊存義煩躁的薅了把頭髮,索性破罐子破摔,「實在不行便實話實說吧。」
實話實說容易,楊父怕事後四兒如何自處,如何在村里生活,如何在崇縣這片地界立足?
說來說去,只怪他們做人父母的有眼無珠,幫兒子娶了這麼個攪家精回來,且不守婦道。
丁氏那賤婦,為了在家立足,為了爭家產,為了爭風吃醋,竟然被娘家人攛掇著借種生子。
若是讓她得逞,老楊家的血脈豈不是被人混淆,百年之後讓他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等父子四人出了門,院子裡兩家婦人們正混戰在一起。
面對這場景,楊父被氣的青筋凸起,氣血上涌,只覺得眼眶都火赤赤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吼道:「住手!都給我住手!」
並讓三個兒子去將混戰的人扯開來。
「哎喲!老娘的臉被抓爛了,親家公,這就是你們老楊家的待客之道?看把我傷的,我不管,這傷藥費你們可要賠給我!」丁母這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本事應用的駕輕就熟。
楊父正眼都沒給一個給丁家幾個女眷,他只盯著丁父一人,冷冷一笑,譏諷道:「你們丁家真是好家教!」
說著,他又看了看院牆被圍滿的村民,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想談事便進屋,若想找茬就給我滾!」
楊父留下這句霸氣十足的話,冷哼一聲轉身帶著家人進了堂屋。
楊存義稍留意了一下丁家人,沒見到丁氏跟著來,心裡陰冷的哼哼,這是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