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是為了她?
思及至此,又用力抽了抽手,恁是沒把手抽出來。
戚夫人放下酒杯,「我幹了,你隨意。」
但是她的眼神卻一直盯著戚襄手裡的酒杯。意思我一個女人都幹了你還不干,好意思?
戚襄被她雙眼灼灼的盯著,仿佛端酒杯的手會灼傷。趁著她一不留神將手用力抽出來。
戚夫人愣了一下,看著自己空了的手,還不待她說話,戚襄已經將杯中酒全數倒進了嘴裡,「吃飯就吃飯,少不正經。」
對於戚襄的疏離,戚夫人早已習慣,雖然心裡恨得牙痒痒,表面上仍舊笑意盈盈,「酒喝慢點,又沒人和你搶,喝太急容易醉,來先喝碗湯暖暖胃。」
說罷,將盛好的湯放在他面前。
又道:「這段時日你在軍營操練辛苦了,都黑了,瘦了,憔悴了,也不知道愛惜自個的身體。這補湯我讓灶房熬了一下午幾個時辰了,現在喝正好——最補!」
前世活了三十幾年,戚襄當然知道養生的好處,這段時日實在太過辛苦勞累,身體確實疲憊。
負荷了!
若是身體有個報警裝置,恐怕早就亮起了紅燈。
所以對於戚夫人獻的殷勤,戚襄只是看了一眼碗裡的湯油不油膩,便毫不客氣的喝了下去。
一頓飯夫妻兩人拖拖沓沓吃了將近一個時辰。
等兩人下桌回到炕上,丫鬟送上熱茶。
戚襄趴在炕桌上撐著腦袋,覺得自己喝多了酒,上頭了。
戚夫人也撐著頭,盯著對面男人嘴角微qiao,似乎心情不錯。
「相公,來喝點茶醒醒酒。」
說著把茶盞往前推了推。
戚襄有點口乾舌燥,順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怎麼又熱起來了?
戚襄擦了把腦門上的汗,環顧四周,屋裡並沒另外點火盆,「這炕燒的太熱了,有點坐不住,我看我先回前院算了。」
「相公,今晚你不陪我守歲?」戚夫人嘟嘟嘴,嬌聲道。
戚襄盯著對方嬌艷的櫻唇,目光呆滯,喉嚨不由咽了咽口水。
這是何故?
「今晚你給我吃了什麼?或者說今晚的飯菜有何說法?」
表面平靜的語氣,卻暗示著內里的心緒翻湧危險至極!
「吃了菜喝了酒,至於說法,當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紅燒魚寓意年年有餘……」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此意!」看著此女冥頑不化,不待她說完便被打斷。
戚襄面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可能!
戚夫人見他變臉,仍舊面不改色,平白直敘:「我只想要個孩子而已。」
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成親幾年,沒有夫君噓寒問暖、呵護備至,夜夜輾轉反側、孤枕難眠,身心倍受折磨!
難道求子有錯嗎?
戚襄臉色鐵青:「所以你便無所不用其極?甚至給爺下藥的下作手段皆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