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的碗和碗里的药汤撒了一地。
而药已经被北辰临渊喝了一半,云流只来得及抢下这半碗。
“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阿凝,明明说过要护好她的,却还让她受到这样的委屈。”
北辰临渊嗓音沙哑,双目赤红,眸色里渗着寒意,一身的阴狠乖戾,与他的长相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你身上的毒好不容易才解了大半,你现在为了惩罚自己居然喝毒药……你不是疯了是什么?”
云流吼到嗓子都要起烟了。
不得不说,白九凝那句,她那句不相信他会选择她的话刺激到了北辰临渊。
“一定是因为我做得不好,才会让她误解的。”
北辰临渊觉得那段时间,因为要帮江浅治疯症,而忽略了白九凝的感受,白九凝又不是那种有委屈会说出来的人。
想起他从乔清舒那里打听来的那些千金小姐们对他阿凝说的那些话,他都能想到他的阿凝当时有多委屈。
阿凝在受罪的时候,他还陪着江浅在郊外,为让她熟悉起周围的环境,让她想起曾经的那些过往。
在阿凝被人欺负的时候,他还在宫里救别人……可是他的阿凝却没有人救。
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捅自己两刀。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明明知道她没有人疼,却还是忽略了……”
“她明明那么希望有个人永远站在她身边,却不敢说,不敢期待。”
“我的阿凝明明很善良,却假装自己很冷酷。”
“你们都有亲人,有别人,就是江浅也还有江忍,可是我的阿凝却孤身一人,无人可靠,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完全不知情。”
北辰临渊勾唇惨然一笑,脸色惨白至极,凌乱的丝,在这些衬托下,那副精致的容貌流露出几分凄哀。
“我再能打有什么用?连我最爱的女人都救不了……”
“护什么天下百姓,滚他娘的。”
北辰临渊将手能碰到的东西纷纷摔碎。
云流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江忍,想让江忍劝两句,可是现在好像说什么都很无力。
“白姑娘那么尽心尽力地为你医治,定然不会想你……再被这毒受累。”
“而且我觉得,你说得对,白姑娘可能没有死,她可是鬼医,不可能一点自保能力也没有,还有她的那几个手下,怎么一下子就好像在北炎蒸了似的。”
“你与其在这里惩罚自己,不如去查查,也许她的手下将她救下了呢?”
江忍的这些话直接把北辰临渊的思维给拉回了正常线。
和白九凝有关联的人,只剩下叶上秋,可是那时候叶上秋正在牢里,所以他一定不清楚。
但还有一个人……
北炎国师。
楚淮月说过国师手上有阿凝的心上人,但阿凝解释过,是一个重要的人。
那么国师一定知道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