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誰撿到就是誰的!」
「金元寶,這可是真金子啊!哎呦喂!就這一錠,夠我吃喝好幾年了!今兒可真是撞大運嘍!」
「別急別急,今日搶不到,明兒還有呢!」
「我的老天爺,這員外郎到底是痴情種,還是冤大頭啊!你們聽見沒,他說明兒還來呢!」
「呸呸呸,什麼痴情種冤大頭,會不會說話!這員外爺,日後那可是咱們的衣食父母啊!」
一群人又搶又吵,有幾個為了金餅子大打出手,叫嚷聲,咒罵聲,哭鬧聲,震得人耳膜疼。
沈靈犀沒料到會生出這種變故,她原是混在人群里,如今人群陡然亂起來,她就只能在人群里被動地被推搡著,擠來擠去。
「走這邊,這邊人少。」劉美人飄在半空中,焦急給她指路。
沈靈犀屢次突圍不出去,眸色一沉,正準備出手,折幾隻推搡她的手臂,藉機破開口子出去——
「哎呦,我的天。」
劉美人似察覺到什麼,忽然驚叫著急急往後撤身。
沈靈犀見狀,心下正生疑惑,冷不丁,她只覺被人輕輕一扯。
尚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一隻有力的胳膊攬進勁實溫暖的懷抱里。
一縷熟悉的清冽皂角香氣,撲入沈靈犀的鼻尖,令她緊繃的神經,倏然放鬆下來。
是楚琰。
她放鬆攬上他的腰身,任由他護著自己,在推搡的人群中往外擠。
約莫兩盞茶的時間,兩人終於從人群中擠出來。
與此同時,府衙的差役和義陽侯府的家丁,也紛紛趕來,拉開暴亂的人群。
只這一會兒的功夫,侯府門前已經一片狼籍,原本灑落在地的彩禮,早已被人哄搶一空。
有不少人,在暴亂中被推倒在地,又被人群接連踩踏,躺在地上疼的哇哇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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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一開始就在最前頭撿東西的媒婆,已經躺倒在地上,頭上汩汩流著鮮血,昏厥不醒。
純鈞已經駕著馬車,等候在街角。
楚琰帶著沈靈犀,上了馬車,關切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急聲問:「你如何?有沒有受傷?」
「我無事。」沈靈犀知他向來緊張自己,抬起頭,試圖朝他安撫笑笑——
直到這刻,她才發現,今日他竟然破天荒地易了容,換作先前扮成侍衛時的樣子。
兩人倒是湊巧,全都易容改了面。
「殿下為何會扮作這樣,出現在此處?」沈靈犀疑惑地問。
楚琰薄唇微抿,眼睫微垂,目光幽深看著她。
「方才見你出宮,左右無事,就隨你出來瞧瞧……你為何不叫上我?又怕我拖你後腿?」
語氣雖然一如既往的清冷,可最後幾個字,卻能聽出,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可見上一次「拖後腿」這事,還是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沈靈犀訕訕笑笑,「這回真沒有,我就是出來瞧個熱鬧。」
說完這話,她又覺不對,抬起杏眸疑惑地瞧著他,「純鈞不是說,你今日要進宮面聖嗎?怎會如此清閒?」
楚琰清咳一聲,避開她的視線,「他記錯了。」
外頭駕著馬車的純鈞,聽見這話,撇了撇唇。
明明是走到一半,聽見太子妃易容出宮,就尋個由頭放了皇上的鴿子,趕緊折返,喬裝打扮跟出來。
還不好意思說。
純鈞搖了搖頭。
害,男人麼,黏人點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楚琰自然聽不見純鈞心中的腹誹,見沈靈犀將信將疑,忙轉開話題,「雲崇今日有意鬧這一出,是想做什麼?他打算讓李氏與李向陽鬧僵開來,狗咬狗?可李氏瞧著也不像知道太多內情的樣子。」
沈靈犀聞言,意味深長地道,「狗咬狗是其一,他的目的,怕也不止於此,殿下既然扮作這樣出宮,咱們倒不如繼續去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