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臉色微變,強撐著坐起身,「你且莫急,仔細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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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犀換下繡衣使的易容,穿上自己的衣裙,恢復本來面貌,隨純鈞一道,去了謝媽媽家裡。
這是個一進的院子,靈堂已經草草布置起來,棺槨就停靈在上房。
因著伯府在辦喪事,府中下人忙得腳不沾地。
謝媽媽的靈堂布置起來以後,來幫襯的僕婢們,悉數趕回府中忙活。
廊下只有一個十來歲的粗使小丫頭,守在門前,腳邊還放著一個藥爐,正汩汩熬著藥汁。
除此以外,無論是院中,還是靈堂里,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本該守靈的蓮俏,也不知去了何處。
「姑娘是來弔唁的嗎?」小丫頭迎上前,怯生生地問。
她的眼睛不住往沈靈犀旁邊,身穿繡衣使袍服的純鈞身上瞟,隱隱帶著警惕。
沈靈犀笑著點頭,「受人所託,前來弔唁謝媽媽,蓮俏呢?可在屋裡?」
「蓮姐姐哀慟過度,大夫讓她臥床歇息。」小丫頭緊張地道:「她剛睡下,且過一會兒才會醒呢,若姑娘想找蓮姐姐,不妨等明日,待她身子好些再來。」
沈靈犀早有所料,並未覺得意外。
「既如此,那我便先去祭拜一下謝媽媽吧。」
她說著,便往靈堂走去。
小丫頭趕忙跟上,因沈靈犀是跟著繡衣使來的,令她十分緊張。
沈靈犀走到廊下,正打算進屋,冷不丁嗅到藥爐里飄來的藥香。
她眉心微動,轉身走到藥爐旁,蹲下了身。
小丫頭臉色微變,趕忙攔在前面。
「姑娘不是要弔唁嗎?這是蓮姐姐的藥,苦得很,姑娘還是別看了。」
不止是這小丫頭,就連跟在沈靈犀身後的謝媽媽,也心急如焚,卻故作鎮定地飄到了藥爐前。
老祖宗有些意外。
沈靈犀似笑非笑看著她們,信手從旁邊拿起一包未拆封的藥包。
「這藥的味道怪怪的……我略通藥理,容我替蓮俏姑娘瞧瞧。」
說著,便拿起藥包,慢條斯理地拆了起來。
就在沈靈犀即將把藥包拆開來時——
「你是何人?」蓮俏急匆匆從臥房掀簾走出來。
她一把奪下沈靈犀手裡的藥包,質問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來我家做什麼?」
「你不認識我,沒關係。」沈靈犀笑看著她,「你祖母認識我就好了。她過世的倉促,許多話未曾與你交代清楚,昨晚託夢給我,讓我來替她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