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得逞!”
楚尘一把按住石蛮的肩膀,力道沉稳,目光却死死盯着那紫袍身影,以及他吟唱时,脖颈和手腕偶尔露出的皮肤。
那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其下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蛛网般的细微纹路在蠕动,散出与那深渊魔气同源、却更加内敛阴邪的气息。
楚尘传音,声音冷峻如冰:“等等!此人气息诡异,与魔气同源,绝非善类。”
“他此刻全神贯注于引动魔气,看似是我们出手的良机,但此地诡异,那皇血遗泽与深渊之间力量相互制衡,牵一而动全身。”
“贸然攻击,恐生不测。而且,你们看他的姿势和吟唱节奏,似乎并非要立刻毁掉皇血,倒像是在,进行某种接引或呼唤的仪式?”
仿佛是为了印证楚尘的话,那紫袍身影的吟唱声陡然拔高了一个音节,变得尖锐而急促。
他那只抬起的、枯瘦苍白的手,五指猛地张开,对准了上方悬浮的皇血遗泽!
嗡——!
悬浮的皇血遗泽似乎受到了刺激,猛地一颤,金光骤然变得明灭不定,仿佛在抵抗着什么无形的牵引。
而漆黑深渊中,那旋转的魔气漩涡中心,出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嘶吼。
更多的纯黑气息喷涌而出,冲击着祭坛的符文和残存的巨柱,让整个洞窟都开始微微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风无痕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比直接攻击皇血更加阴险歹毒,是要从根本上瓦解此地的镇压结构!
“他在强行引动魔气,与皇血的力量对抗,想削弱金光,然后,接引魔气污染皇血,或者,接引深渊下的什么东西上来?!”
楚尘当机立断。不能再等下去了,无论此人是谁,想做什么,都必须阻止他!任由他完成仪式,后果不堪设想。
“动手!”
然而,就在楚尘三人准备从阴影中暴起,动雷霆一击的瞬间——
那一直背对他们的紫袍身影,吟唱声戛然而止。
他并没有回头,但那枯瘦的、对准皇血遗泽的手掌,却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朝着他们藏身的裂口方向,偏移了微不可查的一丝角度。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在三人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呵,又有,小虫子,闻着味儿,爬进来了?”
“本座血炼子,等的祭品,刚好,还差几个。”
话音未落,紫袍身影——血炼子,那只偏移的手掌五指,猛然一曲!
不是针对上方的皇血遗泽,而是直指楚尘三人藏身的裂口方向!
刹那间,楚尘三人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固,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恶意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凭空降临,将三人牢牢锁定!
这威压之强,远之前遭遇的任何对手,甚至比那巨型骨傀还要强横数倍。
其中蕴含的阴邪、混乱、吞噬的意志,更是直冲神魂,让三人体内真元运转都为之一滞!
几乎同时,三人藏身的裂口周围,岩壁上那些早已干涸的暗黑色污渍,猛地亮起猩红的光芒,迅蔓延、连接,眨眼间构成一个覆盖了整个裂口的小型邪阵!
邪阵红光大放,散出强大的束缚与吞噬之力,要将三人彻底困死、炼化!
风无痕惊怒交加,折扇急挥,道道青色风刃斩向猩红阵纹,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阵阵涟漪,难以撼动。
“不好!是陷阱!”
石蛮怒吼,浑身土黄色光芒暴涨,肌肉贲张,试图挣开那无形的威压枷锁,但那威压如山如岳,沉重无比,让他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他早就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