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是瞧不起老子是不是,不孝的東西,老子給你來點兒真格的!」
於是這家裡,時常可以見著公爹提著刀追著砍兒子,一家老少便是家裡的下人們都已經瞧慣了,若是連著幾日不見老爺子砍兒子,人人都會面現憂色,知曉這是老爺子病了!
……
一家人團圓相聚享那天倫之樂,又在杭州住了半月,卻是突然收到了消息,說是老爺子病重,讓他們趕回!
牟彪夫妻聞言大驚,連忙收拾東西帶著大兒子一家急急忙忙趕回了島上,再見著牟斌時,卻見老爺子已經病臥在床,雙眼凹陷,顴骨高起,面色臘黃,呼之不見應,居然已然是在彌留之際了,邵姨娘見著兒子回來,立時拉著他放聲大哭起來,
「八爺,你可回來了!」
此時屋子裡已經跪了一地人,見著牟彪進來,都齊聲叫爹娘,牟彪顧不得其他,幾步衝進去跪到了牟斌的床前,
「爹,兒子回來了,還把福哥兒帶回來了……」
這廂忙回頭把大兒子拉了過來,牟昭淮過來噗通一聲跪下,
「祖父!」
牟斌在昏迷之中聽得兒子的聲音,勉力睜開眼,見得兒子又有久不相見的大孫子,雙眼直勾勾盯著父子二人看了許久,好像突然認出來了,哈哈一笑伸手一把握住了兒子的手,
「老八,你回來了……」
說罷做勢要起身,牟彪父子忙扶了他坐起,牟斌靠坐在床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哈哈一笑道,
「可算是舒服了,成日躺著,把老子的骨頭都躺硬了!」
說話間似是中氣十足,面色也莫名的紅潤起來,在一旁立著的四蓮捂住了嘴,側過了頭,眼眶緋紅,她跟著聶大夫學醫日久,知曉這是公爹大限已到的迴光返照,心下悲痛忍不住落淚,又不敢哭出來,只得轉過了臉。
床上的牟斌似有所覺,嘆一口氣,叫了一聲,
「老八媳婦你過來!」
四蓮依言過去跪在了父子中間,牟斌目光掃過一屋子的孫子、孫女還有下頭的一幫子小毛頭們,目光最後落在了邵姨娘的臉上,
「老子知曉,老子的時辰到了……哈哈……」
他笑了笑又看向了兒子,
「老子這輩子算是值了,做個高官,享過富貴,到了老還能稱霸一方,如今兒孫滿堂……老天爺對我牟某人不薄!」
他又看向四蓮,
「老八媳婦,你是個好的,這麼些年來……我每每回想當年,最得意的就是沒有因為門第之見,阻攔你進門,我們老八有福,迎了你進門,才有今日的局面……」
四蓮嗚咽應道,
「公爹,是公爹您老人家不嫌棄兒媳,您對兒媳有大恩!」
牟斌笑了笑道,
「甚麼恩,你這些年盡心伺候我,也早還完了!」
說罷瞪了兒子一眼,
「對你媳婦兒好些,若是讓她受了委屈,老子半夜回來掐你!」
牟彪連連點頭,
「爹……放……放心!」
他話沒說完,已是虎目含淚,牟斌哈哈一笑又看向大孫子,
「福哥兒,你最是辛苦,這麼些年為了我們一大家子在外頭撐著場面,只需記得……見勢不對,不可戀戰,激流勇退才是智者,大不了回來家中,你爹給你們打下這麼大片的地兒,足夠你們兄弟折騰了!」
「是,祖父!」
牟昭淮的眼圈兒也是一紅,牟斌又瞧向了牟彪,
「老八,老子幾個兒子,最得意的就是你,旁的沒有甚麼叮囑你,只有兩點,我走後好好孝敬你姨娘,最緊要記得……我們家雖說在海外落腳,可根兒還在中原,且要讓子孫後代記著,我們生是大慶人,死也是大慶鬼,他日若有戰事,當為大慶身先士卒,死而後已!」
「是,爹,兒子……記下了!」
牟斌見兒子答應下來了,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留戀的在滿屋子的兒孫面上掠過,哈哈一笑道,
「你們都出去吧,讓老子同姨娘說說體己話!」
兒孫們聞言都強忍了眼淚,跪在地上給他磕了一個頭,魚貫退了出去,最後出來的牟彪看了一眼,早已經哭成淚人的邵姨娘,輕輕帶上了門……
本來番外還可以多寫的,但是離別總是讓人痛苦,所以後面就不寫了!
哈哈,作者菌要休息很久才會回來,大家有緣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