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郎還是快些起身吧,即是有正事,便當以正事為主!」
朱厚照點頭,起身叫了人進來伺候著洗漱,見李鳳也要起身,便體貼的吩咐道,
「你這麼些日子也是辛苦了,不用這麼早起身,想睡到幾時就睡到幾時,我估摸著要天黑後才能歸家,你有甚麼事兒,只管吩咐朱貴,他自會為你辦妥當的!」
「好!」
李鳳乖巧的點頭,看著自家良人穿戴好後出了門……
如此這般李鳳便有了歸宿,她初進這家門兩眼一抹黑,心裡難免有些忐忑的,不過這家裡的僕從下人們調教的極好,那朱貴對自己極是恭敬,下人們個個規規矩矩,行止有度,主人家不發話,是決不會出來礙眼的,但若是自己一出聲兒,便立時有丫頭婆子閃身出來,半點兒沒有耽擱,饒是李鳳見慣了南邊的繁華,到了這處,也要嘆一聲,
「果然是天子腳下,京城氣象,我們南邊便是銀子再多,家裡的僕人也調教不出這樣的!」
因而半點沒有她擔心的奴大欺主的情形,當下放心不少!
又李鳳在家裡呆了幾日,便打算出門逛逛,她向武郎說起自家進京時的遭遇,
「那位夫人待人極好,如今才想起來,我竟是只知她姓賈,家在京城何處,又夫婿是哪一家都不知曉,如今想要尋她道謝,竟是連人都尋不到!」
朱威武聽了笑道,
「無妨,人慢慢尋就是了……」
李鳳又紅著臉,吞吞吐吐道,
「武郎,若是……若是尋著了人,我……我想上門道謝,總要備些禮的……我……我……」
朱威武這時才明白了,一拍腦門兒笑道,
「瞧瞧我這記性,正是有事兒要同你講呢!」
卻是叫了管事朱貴進來,
「以前是這家裡沒有女主人,如今有了女主人,你把庫上的鑰匙和帳本兒交給夫人,以後這些後宅的事兒,你也不必同我講了,自與夫人稟報就是了!」
「是!」
朱貴忙取出帳本兒和鑰匙恭敬交給李鳳,
「還請夫人過目!」
李鳳有些侷促道,
「武郎,我……我也不是想掌權,就是……就是……」
說著俏臉兒更紅了,朱威武瞧著她,怎麼瞧怎麼都是單純可愛,比起宮裡那些明爭暗鬥,個個想上位的女子強上百倍,當下哈哈一笑道,
「早說了,這家裡前頭沒有女主人,如今你來了,便應當是你管,你儘管接著就是……」
又說道,
「這庫里的現銀不多,多的都被我壓在生意上了,你對一對帳,若是不夠家用便告訴我,我自會讓人給你送回來的!」
李鳳忙道,
「生意上的銀子怎好挪動,銀子多些少些不打緊,多有多用,少有少用,怎得也能過日子的!」
朱威武聽了越發覺著她可愛,當下笑著上來捧著她的臉親了一口,
「心肝兒,你跟了我,以前的苦日子就到頭了,你儘管花用就是了,這點子我都保不了你,我還當這……咳咳……這個……做這生意幹甚麼?」
於是待得李鳳送走了出門做生意的良人之後,便去開了庫一看,見得那裡頭的堆了一大箱的白銀時,有些呆愣了,
「這……武郎管這叫現銀不多?」
她拿起來掂了掂,總歸家裡還是做著小生意的,這些銀子她粗粗數了數,應當有兩千兩了,她不過出身小家,見過的現銀至多就是百兩,幾時見過上千兩的銀子,呆愣之後,又暗暗恥笑自己,
「看來真是我沒見過世面,只當我們南邊富豪,卻原來這京城的富戶都是螺螄有肉在肚子裡呢!」
她那知這是朱厚照心疼美人兒,讓人從宮裡搬來的,幸得還是劉瑾動了動腦子的,把宮裡足銀足兩上頭還有正經大慶官造印的雪花銀換成了外頭民間的散碎銀子,才沒有引起李鳳的懷疑。
李鳳從箱子裡取了五十兩銀子又叫朱貴問道,
「我取了五十兩齣門用,我將它記帳本兒上頭,貴管家你那處也記一個帳,以後我們好核對……」
朱貴笑道,
「夫人,少爺早說了,這銀子您只管用,不必過小的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