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可不是他當值的時候,又他乃是陪王伴駕,做皇帝的護衛,不負責後頭嬪妃的,所以他雖有巡視後宮之權,但為避嫌不是差事所派,他輕易是不會去嬪妃所在之處的。
那小宮女許是沒想到牟彪不吃這一套,無奈之下只得回去報了給高英兒,高英兒果然去請了陛下旨意,以朱厚照對她的寵愛,如今雖說皇帝有了歡,可舊情仍在,高英兒在朱厚照面前說話還是好使的!
待得小宮女再來時,便是傳陛下口諭了,小宮女有些得意的對牟彪道,
「大人,請吧!」
牟彪一笑,倒是不想同這小宮女計較,左右朱厚照知曉了便成,牟彪這廂過去見英妃,英妃見著他是一臉的哀怨,大眼裡欲語還休似是有無盡的愁思,
「英妃娘娘!」
牟彪行禮,高英兒轉頭衝著一旁的貼身宮女一招手,
「把東西拿來吧!」
宮女依言捧了一個盒子出來,捧到了牟彪的面前,牟彪一愣,高英兒嘆了一口氣道,
「牟大人,這裡頭乃是我這回南下帶的細軟金銀飾,本宮都送給你!」
牟彪越發不明所以了,問道,
「娘娘此舉何意?」
高英兒起身過來在離著牟彪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嘆了一口氣道,
「本宮別無所求,只求大人告訴本宮,陛下這幾日都到了何處,見過甚麼人?」
哦,原來是來探聽這個的!
牟彪一低頭,
「娘娘,臣是陛下的親隨護衛,護衛陛下安全乃是臣職責所在,不得陛下點頭,臣不敢透露陛下行蹤!」
高英兒咬唇,恨恨看著牟彪,
「我的東西不多,不過樣樣精品,這些東西在宮外也能值上些銀子的,便是你不賣,給你夫人戴那也是頂好的,本宮沒有多求,只求你告訴本宮陛下在外頭見了甚麼人,你……你就給個名兒都成!」
牟彪聽了心中暗道,
「呸!你這些東西別說是老子夫人,便是老子都瞧不上!」
一想到四蓮會戴高英兒這女人戴過的東西,牟彪就只覺跟生吞了一個癩蛤蟆一般的隔應,面上卻是應道,
「娘娘,職責所在,牟某不敢從命!」
高英兒氣得花容變色,運氣半晌又道,
「你……這裡全都是我的心腹,你今日之話她們決不會傳出去的,你只要告訴給了本宮,本宮必是會記住大人這份情的!」
想了想又道,
「你也別當本宮瞧不出來,陛下這陣子都在前頭呆著,別說是我,便是後宮裡其餘嬪妃都少見他了,他這是在外頭有歡了?」
要知曉剛出京時,陛下日夜與她們嬉戲玩樂,尤其與自己那是片刻不離,怎得到了揚州,這人就變了,不是在外頭有人了,是甚麼?
想到這處高英兒一臉的嫉恨,
「大人只要告訴本宮,本宮……」
「娘娘!」
牟彪打斷她的話,退了兩步行了一禮道,
「娘娘,陛下南來乃是有國家大事,自入揚州之後,陛下更是政務纏事,冷落了娘娘也是有緣由的,還請娘娘多多體諒陛下才是!」
說罷,又退了幾步,
「娘娘,牟某還要當值,告退了!」
於是不再看高英兒鐵青的臉色,轉身離開了。
待得迴轉了前頭,朱厚照果然召了他去問,一聽說是打聽自己在外頭的事兒,朱厚照有些心虛的問道,
「嘯林……可是說了?」
牟彪搖頭,
「錦衣衛有律,陛下未曾肯,斷斷不能透露陛下行止的!」
這倒是真的!
朱厚照放心的點頭,想了想道,
「以後後宮的嬪妃們若是再召,你就都給推了!」
牟彪正巴不得呢,立時行禮,
「遵旨!」
待得到了蘇州,皇帝的事兒倒是挺好辦了,前頭有了揚州的事兒擺在那處,蘇州這邊的人得了信兒,不用朱厚照開口,自有本地的官員排著隊的奉上自己家產,不過自然不能稱贖罪銀子,而是他們聽說北邊各地受災,有感災民艱難,不忍百姓受苦,自願捐出家財,以助災民渡過災年!
皇帝得知,那是龍心大悅,甚至還設宴,宴請了蘇州本地的官員們,那是從知府到司獄,知縣到小小的吏目都能列坐一席的,這可是本地官員們八輩子沒有的榮幸,回去夠給兒孫們吹一輩子了!
陛下甚至還親自舉杯與眾人同飲,又有那蘇州城中的各位鄉紳名士也在位,那蘇州府富單戎,當時就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