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顧三公子動了心,他知曉自己那幫子女人,說起穿衣打扮,爭風吃醋那是沒半點含糊,可要說當家主事,那是拍馬都趕不上自家正室的夫人!
顧三公子想了想道,
「只……夫人不是向來看不慣她們麼?」
顧三夫人嘆了一口氣,
「我也想過了,我便是與你和離,再尋一個男人,他那後院也未必就是乾淨的,倒不如還是跟著你,總歸我們還是原配的夫妻!」
顧三聞點也覺得頗有道理,讓他再娶一個大家的妻子,一來不好尋,二來這滿院子的女人,便是有人願意嫁進來,說不得還同這位一樣,那還真是一動不如一靜了!
二人都不想折騰,於是達成共識,顧三夫人又道,
「不過……我也要向你提個要求!」
顧三公子很是大方的點頭,
「好,你說!」
顧三夫子貝齒一咬,猶豫了良久才小聲道,
「你……你給我一個兒子!」
「啊……」
顧三公子一愣張大嘴看著她,顧三夫人羞惱嚷道,
「我們成親幾年,我這肚子一直未見動靜,你讓我後半輩子靠誰去?」
「這個……」
顧三公子有些發愣,
「你不是瞧不上我麼,我進你的房,你就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顧三夫人咬牙恨恨瞪了他一眼道,
「你成日在外頭花天酒地,每日回家都是一身的脂粉味兒,我聞著噁心……」
顧三公子聞聽也是有些心虛,扯了袖子聞了聞,幸好今兒自己一大早便過來了,還未來及得出門,身上沒味兒!
「我要同人談生意,約的都是酒樓、瓦肆之類的地方,身上有味兒那也不奇怪啊!」
見顧三夫人又惡狠狠的瞪來,忙擺手作投降狀,想了想道,
「好啦!好啦!大不了我以後先在外書房那邊洗漱了之後,再過來就是了!」
這女人的臭毛病真多,怎得旁的女人就不嫌我身上有味兒?
顧三公子這時節不明白,待到之後就明白了,那些不嫌他身上有味兒的女人,都是奔著銀子味兒去的,自然不會嫌他身上的脂粉味兒,可他的正室妻子從未奔著他的銀子,自然介意脂粉味兒了!
顧三公子從顧家大宅里搬了出來,身邊帶了妻子和小妾,這頭一晚,小妾們便因著爭院子爭屋子而打了起來,這廂是這個抓了那個的臉,那個扯了這個的頭髮,又誰誰的耳墜子不見了,誰誰的胭脂被人給摻了辣椒粉了……
這些個俏佳人們一個個撒嬌賣嗲起來顧三公子很是受用,可這要是撒潑耍起橫來,也是讓他一個頭兩個大,好不煩惱!
無奈之下,顧三公子只得大手一揮,
「來人啊!請夫人!」
下頭人連忙飛奔去請顧三夫人,顧三夫人一身黑狐滾邊兒的冬裙冬襖,外頭罩了一件火紅的大氅,面容冷傲,目光犀利,她一來這滿廳里吵鬧的聲兒就是一靜,顧三夫人往那堂上一坐,素手一拍桌面,
「你們……一個個上來說!」
這眾在顧三面前鬧得不可開交的小妾,在顧三夫人面前如那耗子見了貓一般,誰也不敢吭聲兒了,你望我眼,我望你眼,沒一個敢上前說話的!
前頭顧三夫人的手段,她們便是沒見過也是聽過的,這樣大冷的天,她們可不想到外頭跪雪地,雙手端炭盆!
顧三夫人見人人都不敢說話了,這才冷哼一聲看了看顧三公子,
「三爺,如今我們這院子小了,人多住不下,您瞧瞧……這裡頭是誰鬧得最凶,不如就給點銀子打發了回家去吧!」
她這話一出,小妾們立時嚇得不成,一個個露出可憐巴巴的乞求神色看向顧三公子,那大眼兒里都含著淚,小嘴兒嘟嘟著,眼神兒里的水能把顧三公子給淹嘍!
「這個……」
顧三公子摸了摸鼻子,
「這個……好似沒誰鬧得凶!」
是個個都鬧得凶!
顧三夫人似是早知曉他會這樣說,當下又是一聲冷哼道,
「即是如此,主子不能走,那就下頭人走吧!」
說罷素手一抬,比出一個指頭來,
「一人身邊只能帶著一個丫頭,粗使的婆子兩名主子共用一個,丫頭和粗使的婆子全數住外院,下人房裡的通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