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雄飛還想到一層,如此不將牟家父子得罪死了,若是許旰那處有了變故,自己還有轉旋的餘地,大不了到時多送些銀子給牟彪,讓他把這口氣順下去便是了!
於是現下最緊要的是要尋著顧三,段雄飛便撒開人手滿通州城尋顧三,顧三沒出城,段雄飛倒是很確定的。
之後他又親自去了一趟大牢,與顧家大公子好好的「談了一談」,顧家大公子有感段千戶為人仗義,平易近人,自願將這攤生意交給了段大人,還立下契約,以示誠意!
不過二人雖說一見如故,很是投契,但生意歸生意,朋友歸朋友,顧大公子一片誠意相贈,段大人也不能不夠意思,於是給了顧家大公子一百兩銀子!
二人就這麼「齊心合力」,就這麼把顧三的生意給轉手了!
現下就等著顧三公子現身按印了,只顧三他們藏在那宅子裡,那是進出小心,來回謹慎,錦衣衛的人在這附近的街面上巡了幾回都沒發現端倪。
而牟龍那頭一出現立時就被人報給了段雄飛,段雄飛聽了心頭一涼,忙問,
「來的是何人?」
「報大人,來的是公子爺身邊的貼身小廝牟龍!」
牟彪來往通州,身邊都帶著牟龍、牟虎,通州錦衣衛的自然是認識他們的,段雄飛心頭暗道,
「牟彪那兩名小廝,說是小廝,實則是貼身保護的高手,他能派了此人出來,說明京城那邊局勢已經穩了……」
而且這局勢一定是向著對牟家有利的方向轉變了!
所以……許老二這是篡位失敗了?
他想起過去打聽消息的手下還沒有回來,便起身吩咐道,
「備馬,本大人親自過去見一見!」
那頭顧家宅子裡,牟龍正在與管事的說話,外頭有人來報,
「錦衣衛的段千戶到!」
牟龍一聽心頭就是一動,這廂與管事的迎出去,段雄飛見著牟龍便笑道,
「原來是公子爺跟前的龍哥兒,怎得沒跟在公子爺身邊聽命,來了我們通州?」
牟龍恭敬與他見禮回話道,
「我們家八爺吩咐小的過來辦些事兒……」
段雄飛笑道,
「即是來了,怎得也要同龍哥兒吃頓酒的,這眼看著到飯點兒了,我們去喝一杯!」
卻是拉了牟龍要走,牟龍正愁沒處尋少夫人呢,有心想從他嘴裡打探消息,於是欣然笑道,
「如此……倒要叨擾了!」
段雄飛哈哈一笑,
「龍哥兒客氣了!」
二人皮笑肉不笑的出了門,到街面上尋了一家酒樓,進了包房坐下,段雄飛又叫了兩名手下作陪,四人一桌把酒言歡,上了酒菜,先喝上三杯,段雄飛問牟龍,
「這陣子少去京城,也不知京城現下如何?」
牟龍道,
「京城一切如常!」
「那大人與公子爺可好?」
「大人甚好,公子爺也是一樣……」
「哦……是麼,我前頭聽說南鎮撫司許大人,時常覺著饑渴難耐,飯量卻是真越發大了,但人怎得還削瘦了些,不知可是請過大夫瞧過了?」
「哦……這事兒我知曉,聶大夫去瞧過了,說是許大人身體太過肥胖,又飲食無有節制,患上了消渴病,乃是上消之症,說是要讓許大人少食穀物肉類,多食青菜豆類……」
說到這處牟龍笑著搖頭道,
「大傢伙兒都知曉,許大人無肉不歡,每頓必要大魚大肉,還有吃上一桶米飯,這不吃肉不吃穀類,許大人如何能受,我們家大人還勸過他幾回,卻是也沒多少用處……」
段雄飛觀牟龍神色一切如常,說話間目光坦誠,神情自然,不由心裡暗暗犯起了嘀咕來,
「這京城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啊,怎得好似一切平安無事的樣兒,這不對啊!」
又問牟龍,
「聽說陛下龍體微恙,連著兩日未早朝了,不知如今可好?」
牟龍道,
「陛下只說是偶感了風寒,有太醫診治想來是無恙的!」
牟龍應話滴水不漏,說了不少,又好似甚麼都沒說,讓段雄飛問了個寂寞,不由心頭髮急,想了想又問,
「龍哥兒此來,是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