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蓮面對著剛刷的粉白牆壁,極力壓抑著顫抖的身子,不停的吸著氣,
「嘯林,嘯林你在哪裡,快進來救我,我不想成殺人兇手,我不想害了這孩子!」
黑袍人換完衣裳,轉過身見著四蓮微微抖動的肩頭,
「你怎麼了?」
四蓮低頭擺弄著桌上的東西,
「無……無事……只是半夜三更……有些冷……」
黑袍人沒有生疑,吩咐外頭一聲,
「再拿件衣裳來……」
有人進來給四蓮送了一件衣裳,四蓮緩緩穿上,這時間,外頭那宮女把熟睡中的孩子給抱了過來,那孩子睡眠淺,身子晃動間已經開始醒了,迷糊之中半睜著眼四下打量,見著四蓮這陌生人,立時便瞪大了眼,在那宮女的懷裡問,
「**姐,她是誰?」
那宮女神色平靜,但聲音卻有些顫抖,柔聲道,
「是……是位給你瞧……瞧病的大夫……」
那孩子便又瞧向四蓮,
「你是大夫麼?」
四蓮看著他天真無邪的雙眼,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是大夫……」
那孩子一雙黑葡萄的眼兒,又盯著她手上的刀子,
「你拿刀子做甚麼用?」
四蓮低頭看了看道,
「沒甚麼用,就是割去一塊不應該長出來的東西……」
那孩子點點頭,任由宮女把他放在桌上,見著黑袍人便笑道,
「阿公,你來了……」
黑袍人見著他,陰沉的臉上總算擠出了一絲笑意,
「好孩子,待會兒阿公給你扎穴,你就會睡過去,待你睡一覺醒來,身子便好了……」
那孩子乖巧的點頭,看了看黑袍人手邊裝銀針的針盒,
「阿公,你取小些的針,大的……扎著我疼……」
「……好!」
黑袍人點頭,過去揉了揉他的頭,扶著他躺好,又在他身上各處按揉了一番,這才轉身深吸一口氣,取出一根銀針送到火上燎烤,待得他轉身過來時,四蓮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且慢!」
那黑袍人眉頭一挑看向她,
「怎得?」
四蓮嘆了一口氣應道,
「罷了,這孩子可憐,我也不想再藏私了……」
說著過來,開始在那孩子身上一點點的按摩,尋找血脈節點,她手上一面動作一面道,
「前頭我扯了謊,我那丫頭那日能開胸不死,乃是聶十三聽我之意,用銀針鋪以截脈之法,令得近心臟處的血脈全數延緩了流動,我那丫頭才不至出血而死……」
說到這處,指了那孩子手臂處的一點道,
「你將銀針扎到這處……」
那黑袍人聞言舉針不動,眼中寒光閃動,
「截脈術……這法子好似西域傳過來的,你如何學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