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些銀子不如提前送去巴蜀,爹在那處有一位十分可靠的朋友,早年也是錦衣衛,只後頭斷了四指,便回鄉做了糧食生意,如今在蜀中生意做的不錯,人稱王留指,爹這些年與他都是暗中來往,從不示於人前,因而沒有多少人知曉他與我們家的關係……」
四蓮聽了點頭道,
「即是公爹的朋友,自是十分可信的!」
牟彪點頭,
「我們把銀子托於此人,請他為我們尋一塊穩妥的藏身之地,若是事情真有變,我們就離京先去蜀中,躲上幾年再圖後事!」
「好!」
於是四蓮的十萬兩銀子便被人秘密送去了蜀中……
牟彪把四蓮的事兒安排妥當,又投身公務當中,話說錦衣衛當真是有本事,想要查誰還真沒有查不出來的,那位王萬庭王老大人,居然被他們深挖出了多年前,這位王大人剛入朝為官不久之時,曾參與了景帝之死。
說起景帝這位皇帝,京城百姓能說道他的,那是真有不少,這位代宗皇帝如何臨危上位,又如何刻薄對待自己歷劫歸來的哥哥,又之後被軟禁起來,到最後死的蹊蹺,後代人都傳他是被英宗軟禁之後謀殺,不過英宗在位時無人敢說,英宗死後才有人傳言,歷經三朝讓錦衣衛查出來這位王大人好似與此事有些牽扯。
雖說此事事過境遷,已經沒有多少人在意了,可如今的皇帝在意啊,弘治帝一心想辦了王萬庭給太子以重創,若是真讓錦衣衛尋到了證據,那王萬庭就要被翻舊帳的弘治帝給掀下馬了!
景帝雖說對自家親哥不仁,可他總歸是皇帝呀,哪輪得到臣子謀害的,別說是王萬庭參與謀害了他,便是與此事沾上點兒邊,錦衣衛都可以為弘治帝尋到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整治他。
這幾日北鎮撫司衙門,外松內緊,外頭瞧著一派平靜,沒了前頭那一陣子的囂張跋扈,滿大街抓人的惡行惡狀,可內里卻是在緊鑼密鼓的審問犯人,尋找證據。
牟彪在家裡只呆了一晚便又去了衙門,而牟府里劉氏則派人來了,
「夫人說了,府里四小姐的婚事已經定了,是二姨娘家的一位表親,前頭已經中了舉人……」
四蓮聽了點頭,
「即是二姨娘家的表親,又是位舉人,想來是挺好的!」
因著關氏的肚子越發大了,行動不便,又她最近有些動了胎氣,只能在室內臥床保胎,劉氏便召了四蓮回去幫手,四蓮自然是要應命的,於是當著那送信人的面吩咐汪媽媽等人,
「收拾東西,我們明兒就回府去……」
那報信的婆子卻是道,
「八少夫人,我們夫人說了,府里的事兒有些急,讓您今兒就回去!」
四蓮聞言有些奇怪了,
「這麼急?」
婆子點頭,
「確是有些急,不過如何急法,老奴並不知曉,夫人只說是請八少夫人回府之後再細說……」
四蓮聞言點頭,
「即是如此……那我便先回府去……」
於是與汪媽媽一商量,便帶了汪媽媽與翠喜、翠巧先走,留下紅桃和紅玉、柳杏三人收拾東西明日再回,四蓮當天就回了府,回府之後四蓮先去見了劉氏夫人,劉氏見著她打量一番笑道,
「倒是面色紅潤,身子養好不少!」
四蓮笑著過去再行了一禮,
「婆母近來可好?」
「好!」
劉氏點頭,招手讓她坐下,
「你也別怪我急急召你回來,不過你四姐的婚事定的急了些,要趕著日子出嫁,你二嫂又動了胎氣,便只能召你回來幫手了!」
「哦……為何這麼急?」
劉氏道,
「原本他們二人相看之後,都十分的滿意,我們初定是把婚期選在入秋的日子的,只是那邊的老人突然走了……為免耽誤了他們的婚事,便預備著要熱孝成親!」
四蓮聞言恍然,
「原來如此……」
她在劉氏那處呆了兩個時辰,同劉氏好一通商議,好在牟府辦婚嫁的事兒已經十分熟練了,再加上這一回熱孝成親,越發簡樸,所以操辦牟四小姐的婚事並不難,劉氏仍是將採買和後廚的差事交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