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汪媽媽也並不是沒有一拼之力,只是顧忌著身邊的丫頭們才沒有放手一搏,若是不然……真動起手來,那史大與史二兩兄弟未必就能占了上風!
牟彪哼了一聲,
「那江湖上的陰損道道,你又見過多少,一不小心著了道兒,只怕連消息都發不出來……」
說罷轉身出去,不多時取回來了一個小小的盒子,
「這東西早前便做好了,只我一直忙著,又想著你在宅子裡有少有出門,也用不著這些,便沒有帶回來……」
如今看來,這女人面上乖順,內里也是個不省心的,還是早些給她為好!
說著話打開來給四蓮看,
「這玩意兒叫手銃,我特意叫神機營的匠人做的小巧一些……」
這廂一面教四蓮用法,一面道,
「這東西做的小巧了便於攜帶,卻只能發一顆彈丸,你隨身帶著,在緊要關頭時使用……」
話說牟彪這東西送得到是及時,事隔不久四蓮便用上了……
又說是那雙龍幫的史大與史二知曉了自家那風流好色的妹婿萬全明的死因之後,便派人去查那趕車的馬夫,馬夫早跑了,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雙龍幫的人尋去馬夫家中,家裡沒有,問過四鄰,才聽說馬夫婆娘帶著孩子回娘家了,他們又追去了那婦人的娘家,果然將人給堵住了!
幫派中人有幫派中人的手段,那馬夫的婆娘用不了多久便招了出來,說是他男人前頭一日,急匆匆回到家中,收拾了幾件衣裳就跑了,那婦人也問過自家男人,
「你這麼火急火燎的,難道是在外頭犯了事兒不成?」
她這一問還好些,一問之下她男人的臉都變了,
「你個婦道人家問甚麼問!」
當下又打發了女人領著孩子回娘家,自己卻是跑了!
史二急道,
「這人都跑了,我們怎麼找得到?」
史大冷笑一聲道,
「他即是吩咐婆娘回娘家,那就是存著躲一陣子的念頭,他還是打算要回來的,必是還同家裡人交待了甚麼,你再問他那婆娘!」
於是史二便使了些手段,那婆娘就一普通的婦孺,如何經得起,不過剛開始就把自己男人招出來了,只說是她男人在城外一處莊子裡躲著,就等事兒過去了,便讓他們娘幾個悄悄過去呢!
雙龍幫的人很快將那馬夫拿住,帶回城裡來一問,那馬夫也猜出來自己多半是躲法這的,見著是史家兄弟,反倒是鬆了一口氣,見著他便跪下磕頭,
「二位龍頭,小的也是身不由己,小的若是不走,說不得也要跟著一起死了……」
那馬夫道,
「小的也不想在外頭東躲西藏,只小的也是沒法子……這都是小夫人讓小的做的呀!」
「小夫人?」
史大與史二聞言立時就明白了,是萬全明在外頭養得那個小的,當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過去,
「啪……」
「甚么小夫人,一個出來賣的女表子,值當你稱聲夫人!」
那馬夫忙改了口道,
「是是是……是那賤女人,在小的趕車送了兩位爺出城時,給了小的一個銅哨子……」
說罷從懷裡掏出來一個東西,給史大和史二看,
「您二位瞧瞧,就是這個東西,她讓小的在半道上吹一聲,之後的事兒小的就不用管了,只需得在原地等著就是……事兒辦成了就給小的十兩銀子……」
那馬夫還記得那妖艷女子說這話時,笑得甚是嫵媚勾人,手指頭在他胸口上一划,
「你記住嘍,吹了哨子就等在原處,待有人來了再走,若是不聽我的話,你回來……瞧我怎麼收拾你!」
那一根染了紅艷艷指甲的手指頭再妖嬈的翹起,戳在了馬夫的額頭上,立時讓他魂兒飛了一半,馬夫色授魂與,根本沒細想,只是吹個哨子居然就有十兩銀子,這不是賣命的買賣是甚麼?
他是一心沉浸在得了十兩銀子,然後尋著機會背著萬全明偷上兩回香的臆想之中,乖乖拿了銅哨子,依命行事。
不過這也是他命不該絕,那馬夫心裡高興,頭一晚在外頭買了二兩豬頭肉就酒吃,結果那豬頭肉許是不鮮,第二日出城後他就鬧起了肚子,走在半道上,就停了馬車向車裡的二位爺告罪一聲,跑去道邊的樹林裡解內急去了。
他怕自己鬧肚子,氣味傳出去,被主子聞到了挨罵,於是進了密林後,就躲在一處大石頭後頭,脫了褲子往下一蹲時,懷裡的哨子硌著了他,他摸出來心中暗想,
「在車上吹的話,爺聽到了問起來,不好解說,不如就在這裡吹,反正小夫人也沒說在何處吹響……」
當下放到嘴裡使勁兒一吹,可這哨子也不知是不是壞的,吹起來居然沒有半點兒聲音,他還當是自己法子沒用對,鼓起腮幫子吹了好幾下,都沒有出聲兒,他也不管了,收起東西暗道,
「管他呢,左右我是吹了,回去領銀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