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船靠過來了,卻有幾名壯漢從船艙之中出來,為的一個做富家公子打扮,見著這白袍書生安然無恙卻是滿臉的憤恨,
「段奕峰……怎麼沒有淹死你!」
說罷招呼左右,
「你們過去把那小子給我再扔進水裡,今兒不把你淹死,我們就沒完!」
牟彪見這架勢那是尋仇的,當下一聲不吭,身子一晃,人就撤到了後頭,口中道,
「不關我事兒,我不過順手救人罷了,你們要打要抓隨意,只別驚動我船上的人!」
那邊的四名壯漢跳了過來,那段奕峰見狀卻是連忙往船艙里躲去,艙里有四蓮在,牟彪怎會讓他進去嚇著妻子,當下一伸手便抓住那姓段的領子,提著人便向那幾個漢子扔去,
「給你們!」
那幾名漢子見狀伸手將人給抓住,把那段奕峰一把按在船板之上,那姓段的見自己眼看又要吃虧,立時大叫道,
「兄弟,兄弟……你不能這般不講情義呀,你哥哥我……平日裡對你不薄啊,你不能這樣啊!」
牟彪聞言嘿一聲樂了,
「這小子是打算訛上我了!」
當下抱胸岔腿兒立在那處,眯眼看他,
「你是誰啊……老子不認識你,老子好心救你……倒是救出事兒來了!」
地上那姓段的聞言卻是大力掙扎著,口中叫道,
「兄弟,兄弟你可不能棄哥於不顧呀,我們兄弟一場,哥哥就指望著你了!」
牟彪一聲冷笑,抱胸看著他大聲的叫嚷,那邊船上的富家公子卻是上了當,叫道,
「即是跟這姓段的一起的,那就都不是好東西,給小爺一起扔下水去!」
那邊一聲令下,壯漢們便分出來了兩個撲了過來,牟彪目光冷冷的看著他們靠近,出聲道,
「我可是說過了,不過順手救個人而已,你們若是想牽連到小爺,屆時斷手斷腳的,可別怪小爺沒事先同你們說明白!」
那兩名壯漢只是棄耳不聞,徑直走了過來,牟彪冷哼一聲,身子一閃便消失在原地,也不見他出了甚麼招式,只聽得拳頭砰砰打在肉上的聲音,之後便嘩啦啦一陣水響,那兩個漢子竟是被他兩拳頭給打下了水去。
那壓著段奕峰的兩個漢子見狀衝著身後大叫了一聲,
「碰上硬茬兒了,再過來幾個!」
他們回頭叫人的功夫,牟彪已經過來了,卻是飛起兩腳,將那兩名漢子也給踹下了船去,壓著那姓段的二人見狀再顧不得他了,立時就撲了上去,牟彪冷哼一聲不見如何動作,又將那兩名大漢給弄下了水去,一時之間這船邊水波激盪,嘩啦啦一片聲響,那姓段的見狀大喜,站起身剛要說話,卻被牟彪一手提起了前襟,一手抓住了腰間,高高舉了起來,
「給你!」
竟是將個成年的漢子舉過頭頂扔向了對面的船,那邊船艙之中正出來三四個漢子,見一道黑影飛來,紛紛下意識躲避,他們這一躲避卻是沒想到將自家主子給亮出來了,那富家公子不防自家人不護著他,一抬頭就見得黑雲壓頂,
「哎呀……」
一聲,
「咚……」
那富家公子就被姓段的重重壓倒在船板之上,後腦磕在船板之上,發出一聲讓人齜牙的巨響,見得自家主子跟那姓段的滾在了一處,眾人大驚紛紛去救,
牟彪卻是理都不理對面的人,轉頭吩咐梢公,
「我們走!」
那梢公點頭,搖著船緩緩與對方脫離,那邊的書生被漢子們扶了起來,一手扶著後腦,一手指著牟彪跳腳道,
「你們過去,給小爺把這小子拿過來!」
那幾名漢子應是護院打手一類的,見牟彪輕輕鬆鬆把一個成年男子扔了出來,這身上的功夫必是不差的,當下過去小聲道,
「公子爺,對方是個練家子,我們怕是對付不了!」
那書生大怒,
「廢物!廢物!都是一幫子廢物!」
這邊船上的牟彪卻是不管,眼看著兩條船離得越發遠了,他這才轉身回了船艙之中,見四蓮一臉好奇又擔憂的看著他,便笑笑道,
「沒啥大事兒……我瞧著多半是兩個小白臉子爭風吃醋鬧起來了,都不是好東西!」
說罷過去倒酒,
「別讓他們敗了我們的興致,吃酒!」
於是二人坐著船繞著湖轉起了圈兒,一面對坐吃酒,一面看景,此時夜深湖上風大,四蓮躲在牟彪的懷裡,吃著小酒卻半分不覺著寒冷,只她不勝酒力,幾杯酒下去這腦子越發昏了,她再不敢喝了,便放下手裡的酒杯往牟彪的懷裡鑽了鑽,牟彪低頭看她小臉兒緋紅,雙眼迷濛,於是嘿嘿一笑,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裡,一低頭就扶著四蓮的後腦,把嘴裡的酒渡給她,
「唔……嗯……」
四蓮皺著眉頭,想推開他,把嘴裡的酒吐出來,卻是被他按著腦袋,小嘴兒被死死堵住,他還壞心的捏自己的鼻子,四蓮憋不住了,張口吸氣,酒就順著喉嚨流了下去,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