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倒是有些本事,府里那些大丫頭,小丫鬟你禍禍了幾個?」
牟龍憨厚一笑摳著後腦道,
「八爺,瞧您這話說的,小的可是本份人,都是誠心實意同她們相好的,只日子久了,她們瞧我不順眼了,把小的踹了,可不是小的我花心!」
「嗤!」
牟彪對自家小廝的不要臉嗤之以鼻,
「前頭是誰惹了大姨娘院子裡的香花兒,聽說都要同人家說親了,結果轉身就跟三姨娘院子裡的鈴玉好了,害得香花兒哭了好幾回,後頭求了大姨娘嫁到了外頭莊子上去了?」
牟龍仍是傻笑,
「八爺,那丫頭可不是我招惹的,是她自己貼上來的!」
牟彪一翻白眼,趕他道,
「去去去!你小子就是個風流種,慣會騙女人,你給爺我……離你們家少夫人遠些,休要污了她的眼!」
這廂將自家小廝趕走了,回身坐到一臉好奇的四蓮身邊道,
「牟龍那小子,別瞧著一臉的憨厚,實則最是奸狡,也不知他到底哪點兒好,把這府里各院的丫頭都給勾了魂兒,一個個上趕著給他洗衣做鞋,實則這小子是個浪蕩子,沒個定性,沒女人能拴住嘍!」
也不知這府里的女人甚麼眼神兒,都是瞎得麼?
四蓮聽了也是吃了一驚,
「我瞧著平日裡牟虎倒是同我那院子裡的丫頭們話多,若你不說是牟龍,我還當你口中的浪蕩子是牟虎呢!」
牟彪嗤笑道,
「我這兩小廝的娘老子也不知怎麼生的,兩兄弟那就是兩個樣兒,牟龍那小子專憑著老實樣兒騙女人,一騙一個準兒,牟虎那小子倒是一副機靈樣兒,實則裡頭就是個憨的,別瞧著平日裡同丫頭們嘻嘻哈哈,打情罵俏的,可就沒能撩得一個丫頭肯跟他,為此牟虎可是惱恨他哥呢!」
這府里但凡瞧得過眼的丫頭都讓他哥給勾了魂去,害得牟虎想成親都沒個人選,他哥不想成親,身邊卻是圍了不少女人!
你說……這叫甚麼事兒!
四蓮聽了便笑,
「倒是真沒瞧出來……牟龍是這樣的人!」
牟彪將她往身邊一攬道,
「你真正見過多少男人的真面目,這世上表里不一的男人可是多如牛毛……」
說罷一指岸邊一個白袍書生道,
「瞧見那小子沒有,看著生的相貌俊美,風度翩翩的樣兒,可那一雙眼就剛才一會兒功夫已經瞄過好幾位打面前經過的小娘子了,這樣的男人滿肚子壞水,就是衣冠禽獸……」
這廂手指頭一轉指向了自己的鼻尖,
「你夫君我便不同了,我可是表里如一,嘴上說最愛我們家四蓮,這心裡必也如是想的,斷斷沒有半分欺瞞!」
四蓮聽了咯咯直笑,白了他一眼,
「花言巧語!」
正在小夫妻說話間,他們的船卻是晃晃悠悠離了岸向著湖中心划去,實則這湖中的煙花,四蓮也是年年都看的,不過往年眼裡看著,這心裡想著的是生意,今年卻是能縮在夫君溫暖的懷裡,一心一意的欣賞那絢爛奪目的瞬間芳華,心境大大的不同,自然這眼裡瞧出來的東西便不同了,
「好美!」
四蓮仰頭看向呼嘯著衝上半空的金蛇狂舞,牟彪卻是從幾下摸出一個燃了煤的小爐來,又取過一旁的酒壺放在上頭熱起來,
「前頭的酒沒有吃盡興,現下倒能在船上再吃些!」
四蓮搖頭,
「我不吃了,我酒量不好,現下便已經有些頭髮昏了!」
牟彪聽了大喜,擠眉弄眼道,
「怎麼個昏法,依我瞧著是你吃少了,再吃一些試試,說不得就不昏了!」
四蓮瞧他眉歪眼斜的模樣,便知這壞蛋不懷好意,推開他坐到對面,拿手支了下巴看向半空,
「我不要吃,我要看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