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將前頭遇上那邱掌柜的和劉娘子的事兒講了,牟斌聽得眉頭連挑,
「那邱掌柜的事兒,前頭是由老八在管,派去監視她的人,也是向老八稟報的……這事兒待我問一問下頭人?」
這事兒自然就不是四蓮管的了,該說的話已經說了,又謝過了公爹便要起身告辭,牟斌想起來問道,
「那盧得寶你預備如何處置?」
四蓮想了想道,
「若是公爹不介意,此人兒媳婦打算好好教訓一番,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對女子起歹念!」
說到這處時,卻是一改往日裡的溫良,小臉帶霜,雙眸里寒光一閃,牟斌有些詫異看了看自己這八兒媳,呵呵一笑道,
「人你都救出來了,無憑無據,錦衣衛也不好胡亂抓人呀,這事兒我自然是不會管的!」
四蓮又向他盈盈一拜,
「多謝公爹!」
「嗯!」
牟斌點頭看著她退了下去,不由心中暗嘆,
「我瞧著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沒有她這麼殺伐果斷,這可不是綿里藏針了,這是綿里藏刀了!」
只那盧得寶沒等到四蓮養足了精神尋他報復的那一日,第二日傍晚六蓮便來了牟府,由那前頭的小廝徑直領到了清靜院,四蓮見著六蓮一臉惶急的進來,還當又出了事,忙放下手裡的書,站起身道,
「怎麼了,又出甚麼事兒了?」
六蓮上來拉了她的手,小臉慘白問道,
「四姐姐,你把盧得寶殺了?」
她倒不是憐惜那盧得寶,她是怕四蓮殺了盧得寶,吃上官司!
為了那樣的破落戶吃上官司,平白丟了牟府少夫人的身份,便是一百個盧得寶都賠不起!
「盧得寶死了?」
四蓮有些吃驚,
「怎麼死的?」
六蓮打量她神色,
「四姐姐不是你讓人做的麼?」
四蓮搖頭,看向了一旁的汪媽媽,汪媽媽淡淡道,
「少夫人,前頭您不說是讓他沒法子再對女子動歹念麼?」
言下之意,即便是她出手,也不會殺了盧得寶,而是會廢了他,留著一條命受苦,比乾淨利索的死了,可是痛苦多了!
即不是汪媽媽做的,那又是誰?
四蓮的眉頭一皺,不知怎得想起來那馬車上的兩人來……
六蓮見四蓮神情不似做假,
「四姐,當真不是你?」
四蓮搖頭,
「不是……誰告訴你盧得寶死了的,他是怎麼死的?」
六蓮道,
「是娘過來說的,說是盧得寶昨兒白日都好好的,晚上去了賭坊辦差,回來便神色不對,臉白的似鬼一般,還嚷嚷著要收拾東西出城,可突然就捂著肚子叫疼,之後跑了七八趟茅廁,初時他們還當他是吃壞了肚子,都沒有在意,結果沒想到盧得寶最後一趟竟是摔進了茅廁里,撈起來的時候人都死了!」
說到這處,六蓮不由的是心裡一陣痛快,
活該!這樣的畜生,死在茅廁里當真是死得其所!
這事兒乍一聽盧得寶的死是意外,可六蓮知曉四姐姐必是不會輕易放過盧得寶的,且那盧得寶的肚子也拉得蹊蹺,於是五姐和她都猜是四姐姐想法子讓盧得寶吃了髒東西,趁他拉肚子的時候,派了汪媽媽把人踹進茅廁里淹死了!
「先是拉肚子,後又死在了茅廁里?」
四蓮眉頭更皺得凶了,盧得寶這死法當真是蹊蹺的很!
汪媽媽是老江湖,也聽出不對勁兒了,想了想道,
「少夫人,這盧得寶怕是遭人了的毒手!」
說不得他不摔進茅廁里,也會拉肚子拉死!
四蓮點頭,又問六蓮,
「娘過來是為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