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姓朱……」
「朱公子……」
英兒沖他福了一福,才又開口道,
「公子好意英兒實在感激,英兒想問一句,公子爺可是要英兒為奴為婢?」
朱厚照笑著搖頭,
「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怎會讓你為奴為婢,只是想著你孤身一人,無親無友,在此處無人幫襯多半是要受苦,倒不如跟著我們走……以後待我們回了京城,總歸能給你一個安穩的歸宿……」
「京城?」
英兒咬唇有些好奇又有些嚮往的問道,
「公子爺是京城人麼,京城好麼?」
朱厚照笑道,
「京城自然是極好的,我們家在京城有些能耐,為你尋一戶好人家,那也是輕而易舉之事,且有我撐腰,包管你婆家一輩子都要敬著你!」
英兒聞言眼圈兒一紅,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有公子爺這一句話,英兒便是為奴為婢也願意的!」
朱厚照笑眯眯擺手道,
「快起來……雖說不要你為奴為婢,不過在外頭這陣子,我還真缺一個洗衣做飯之人,便暫時由你代勞了,待回了京你自有得福享的……」
英兒忙道,
「奴婢願意的!」
朱厚照擺手,
「不用口稱奴婢,我的身份還要對外頭隱瞞,你便如同這商行里的夥計一般,叫我小朱,叫他劉東家,切切不可漏了口風!」
「是!」
待到午時用飯,劉東家帶著換了一身粗布衣裳打扮的英兒出現在大堂時,牟彪才知曉她被太子爺收在了身邊,聞言眉頭緊皺,心中暗道,
「那女人分明是有些蹊蹺的,太子收在身邊,若是有個閃失……我們豈不是跟著倒霉?」
心裡暗怨朱厚照任性妄為,於是便私下裡勸朱厚照道,
「太子,女子同我們行路多有不便,且我們此行皆要隱蔽行藏,多一個人多一份風險,不如尋個地兒打發了她……」
朱厚照笑道,
「本宮知嘯林的顧慮,不過英兒對本宮有救命之恩,本宮不能拋下她一個孤身的弱女子在此地受苦……」
頓了頓笑道,
「嘯林不用擔心,本宮可不是那見色起意之人,純粹就是為了報恩,以後帶著她回了京城,給她尋一門親事,將她嫁了,便算是了願了!」
他一口一個「本宮」,這便是用太子的身份說事兒了,牟彪便知他是不想改主意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說甚麼,只得無奈應下了!
卻說是剛從朱厚照的房中出來,外頭有人來報,
「京城的信到了!」
牟彪接過那厚厚的牛皮紙封,進了自己的屋子,打開封口,從裡頭取出幾封信來,有一封是親爹的,有一封是親娘的,還有一封卻是四蓮的,他見狀大喜,忙取了四蓮的信,挑開封口,抽出信紙來在窗前細細閱讀,這廂一目十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再看了第二遍,卻是咂了咂嘴,搖頭道,
「四蓮的字兒倒是長進不少,不過她那性子就是太過害羞靦腆了,怎得通篇只說了一句思念的話兒,枉費我句句不離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