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香鈴死時可是渾身赤裸,身上的衣服去了何處?」
四蓮歪頭想了想道,
「兒媳雖不是很懂男人的心思,不過依兒媳想著,即便是李五要殺她,可那總歸是與自己有過一段情的女子,怎得也不會讓她死後連件遮身的衣物都沒有吧……」
這男人總歸是有占有欲的,自己碰過的女人,即便是死了,怎得也不想讓人其他男人給看個精光吧?
劉氏聞言沉思許久,
「那……依你之意?」
四蓮應道,
「兒媳覺著這兇手……只怕並不是李五……」
劉氏目光閃爍,半晌點了點頭,
「好,你去問問吧!」
四蓮點頭轉身出去了,劉氏身邊的婆子見狀過來問道,
「夫人,這事兒……拖久了鬧得大了可是不好……」
劉氏應道,
「我雖說是想儘快把事兒壓下去,可也不能冤枉好人,若是讓老爺回來知曉了……」
他們家不比別人家,別人家出了命案,儘快將事兒壓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於真正的兇手,實則並不是那麼在意的,不過他們家卻是不同,老爺本就是幹這一行的,若是知曉自己草菅人命,回來了必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婆子又道,
「八少夫人如何能破案,倒不如去報了給老爺,讓老爺回來?」
劉氏搖頭,
「出了人命,是我治家不嚴,若是再向老爺求助……」
劉氏慣來以治家甚嚴,僕從敬服為傲,如今家裡出了這樣的事兒,自己辦不了,還要求助夫婿,以她好強的性子,實在有些拉不下臉,想了想道
「先讓她試試,若是還不成再求助老爺……」
那頭四蓮去了柴房,見著了綁在柴房的李五,李五此時正在柴房裡痛哭,他被綁著,手腳不能動,臉上鼻涕眼淚糊成了一團,見著她來了,雖是不識得是哪一位主子,不過見著四蓮穿著打扮,也知曉必是府上的哪位少夫人。
當下斜躺在地上,連連以額頭觸地,四蓮見了不忍,吩咐一聲道,
「來人,給他鬆綁吧!」
一旁有下人過來給李五鬆了綁,李五翻身跪下,一面扯了袖子擦臉,一面嗚咽道,
「多……多謝……多謝主子……」
四蓮點頭,
「我乃是八少夫人,今日過來是想問你的話……」
李五磕頭道,
「八少夫人,請問……」
四蓮道,
「昨日你與香鈴是何時上的山?」
李五想了想道,
「午後……香鈴說家裡的主子們午後都要歇息的,她就……就約了我到山上的密林里……」
說到這處,臉上一紅,他是個年輕男子,要同一位看著年紀輕輕,面容稚嫩的少夫人說起男女間的私事,實在有些說不出口,四蓮也是覺著尷尬,只事關重大,她強壓下心裡的不適,冷著面道,
「你們多久見一回,昨兒又在一起呆了多久?」
李五紅著臉道,
「小的與香鈴是自小定了親的,有時小的進城送菜,偷著見她一面可也沒……沒那啥……,只有夏日裡主子們到莊上避暑,我們……我們才能偷偷那個……昨兒……昨兒就……就呆了約有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