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連連點頭,這三日裡她們也沒擺攤兒,都是早早過去收拾屋子,打掃鋪子,一應的傢伙什兒一點點搬了過去,就等著人過去開張營業了,牟彪點頭,
「即是如此,那便明兒就過去,想來剛開業,多半生意清淡,你們還要多試幾日,揣摩揣摩食客的口味……」
五蓮點頭道,
「四姐夫說的對,我跟六蓮昨兒去那條街上瞧了瞧,做吃食的倒是有些,不過多是正經的酒樓、食肆之類的,沒有我們這樣專賣面的,早些過去把招牌打出去,也好讓人早些知曉……」
賈金城這處也跟著點頭,
「你們四姐夫說的對,早些過去也好……」
他得了差事心裡高興,卻是沒瞧見朱氏一旁連連對自己使眼色,只一味附和,於是當天晚上等到四蓮夫妻走後,五蓮和六蓮便開始收拾,賣面的一應東西她們早搬過去了,只有一些自己穿的衣物和床上的鋪籠罩被等,收拾好了姐妹二人興奮的睡不著,躺在床上嘰嘰喳喳說話,六蓮對五蓮道,
「五姐,到那邊我們還是睡在一起吧,我都跟你們睡習慣了,現下要一個人,必是要害怕的!」
五蓮點頭道,
「我也這麼想呢,去了那邊就我們姐妹兩個,不睡在一起,萬一晚上有賊進了屋,都來不及照應……」
五蓮想了想又道,
「等在那邊安置好了,我們去弄兩隻狗回來看家護院,你說好不好?」
六蓮聞言大喜,
「再買只小貓兒吧,可以抓老鼠,免得來偷吃家裡的糧食……」
「好!」
姐妹二人說了好一陣子話,六蓮道,
「五蓮,我想上茅廁……你陪我去吧!」
五蓮也道,
「我也想去,我們一起……」
姐妹二人便起身,披了衣衫出來,一起去了茅廁,回來時卻聽得賈金城那屋子裡隱隱有說話聲,二人互視了一眼,六蓮先竄過去在窗根兒下面一聽,就聽得朱氏說話道,
「孩子他爹,我們這都沒搬呢,你怎得讓五蓮和六蓮先搬了?」
賈金城的聲音有些含糊,想來是快睡著了,
「早搬晚搬不都是搬,我們不也快搬了?」
「可……她們走了,這家裡一大堆兒東西都是由我一個人收拾,連個幫手的人都沒有,我這還要顧著鑫兒呢,要不……我們請個婆子吧?」
賈金城的聲音頓了頓道,
「在城裡請的婆子未必願意跟我們去順義,倒不如去順義請……」
最要緊是京城的人工貴,去了順義尋個會做飯,會看孩子的婆子,只用花一半工銀,何必在京城請,這點子帳這蠢女人都算不過來麼?
當下不耐煩翻了個身,
「有甚麼要緊的,這還有好幾日呢,你慢慢收拾便成了!」
說罷,再不理她,不多時鼾聲便起了,朱氏聞言卻是滿心的不願,小聲嘀咕道,
「做生意早一天晚一天的有甚麼打緊,不能幫著我把家裡收拾了才走嗎?我瞧著她們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瞧著那三個丫頭分明就是串通好了,就是不肯幫我的手,四蓮如今仗著有靠山了,讓四女婿出面說項,那是料准了你不會不應!
她這也是由奢入儉難,想當初她一個人帶著女兒,不也是樁樁樣樣都是親力親為麼,到了賈家享了兩年福,就再勞動不得了?
窗外五蓮和六蓮聽了都是撇嘴,回到屋中,五蓮哼道,
「當真不是自己親生的不心疼,當初我看倩娘跟著她做賣買時,前前後後都是她忙碌,倩娘就端端面,收收碗,就這樣她還怕女兒累著,時常把人趕到一旁歇著,輪到我們連這最後幾日就不肯放過了?」
六蓮點頭道,
「就是,當初倩娘為何會惹上那樣的事兒,我瞧著不就是她每日裡正經的事兒不做,收拾的妖妖嬈嬈的立在那麵攤上,惹了旁人的眼,我瞧著就是她慣的……」
「她自己親生的便慣著,我們這不是親生的,她是可勁兒的使喚,她來我們家這麼久,我們對她那般的好,如今反倒要落埋怨,她那心是捂不熱了!」
五蓮脫了衣裳上床,
「罷了,以後我們不與她打交道了,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六蓮跟著爬上床,
「對!五姐,我們早些睡了,明兒一早就走,連早飯都別做了!」
「好!」
第二日姐妹二人果然天還未亮就起身,把東西收拾,全打成包袱,就到胡同外頭叫一輛馬車,把東西全數放上去後,才去叫醒了賈金城,
「爹,我們這就過去了……」
賈金城在屋子裡應了一聲,驚詫道,
「怎得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