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彪叩頭謝賞……
待得一日之後,十二衛中勝出六衛,第二日便是六衛對決,分出前三甲,牟彪這回卻是沒有參加,倒不是他不想再打,只自家親爹卻是攔道,
「親軍十二衛,我錦衣衛最強,你再打下去便是同自己人搶風頭了……」
近衛之中分出三甲之後,便是高手們爭那前三名,牟斌知曉自家兒子的能耐,以他的本事進個前三甲那是決無問題的,可錦衣衛實力太強,單打獨鬥的前三甲多半是要全出自錦衣衛了,牟彪上場那就是搶自家人的名額,他已經是指揮使大人的親子,以後妥妥地接拉人,又何必去搶下屬晉升的機會,白白招人恨?
牟彪明白這道理,倒很是灑脫,親爹不讓上便不上了,這廂老老實實立在太子爺身後當著護衛,朱厚照看著下頭打得火熱的比試,轉頭不解的問牟彪,
「嘯林為何不比了……依本宮看來,以伱的本事,前三甲即便進不了,四名、五名必也是有份兒的!」
年少之人都是血氣方剛,不正是貪名逐利的時候麼,怎得就這麼撒手了?
牟彪倒是不怕丟臉,老老實實應道,
「回殿下的話,下頭錦衣衛出陣的全是高手,微臣打不過……」
「打不過?」
朱厚照有些驚詫,
「錦衣衛的高手這般厲害麼,嘯林竟一個都打不過?」
牟彪眼也不眨一下應道,
「微臣是真打不過!」
朱厚照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坐在上方的弘治帝聞言,卻是微微一笑,目光放在黃土飛揚的比武場上……
牟彪雖是再沒下場了,不過終歸是在皇帝、太子、後宮眾嬪妃和朝中百宮面前露了臉,待到第三日午時歇息,眾人都在這操練場用膳。
這廂是眾貴人們在三面的看台上擺開了桌椅,眾人分尊卑落坐,由御膳房做好飯菜,小太監與宮女們腳步輕移,行動間悄無聲息,流水一般送了上來,下頭操練場上眾兵士們則是回歸本營,自在營地之中盤膝而坐,每人一個食盤,因著這是秋獵閱兵,有皇帝在的地方,總歸要昭彰皇恩浩蕩,因而眾兵士們吃的也是不錯,有魚有肉有羊湯還有糕點。
牟彪這樣的護衛也是輪著下去用飯,輪到牟彪,牟彪便同太子殿下告了一聲罪,下去自己的帳中用飯,這廂領著人回去,路上迎面走來幾名宮女,遠遠見著他便掩嘴兒偷笑,似要上前來說話,卻那料牟彪目不斜視手撫著腰間佩刀走了過去。
待回到帳中,剛坐下便聽得外頭親兵來報,
「大人,有人要見您……」
牟彪正值半大的小子,不耐餓的時候,此時早已前胸貼後背了,這廂正掀了那食盒蓋子看裡頭的菜色呢,聞言不由有些不滿道,
「是誰找?」
外頭親兵遲疑了一下道,
「大人,是位宮女……」
「宮女?」
牟彪還當是太子爺有吩咐,便扔下蓋子,大步出來,果然見得一位身穿青綠宮裙,頭梳雙髻的宮女,俏生生立在那處,鵝蛋的臉兒,丹鳳眼兒薄嘴唇,瞧著倒是有幾分姿色,
「牟百戶!」
那宮女上前行禮,牟彪上前打量她一番,
「你是哪個宮裡的,誰讓你傳話?」
那宮女大大方方任他打量,也不回話,取出一個香囊來道,
「牟百戶,奴婢仰慕百戶大人,特意前來將這香囊贈與大人!」
說罷雙手將那香囊奉上,牟彪看了她一眼,反倒後退一步,一擺手道,
「姑娘好意牟甘不敢領受,姑娘即是宮中人,當知宮中規矩,為免責罰,還請回去吧!」
那宮女倒是大膽,見他不受,立時問道,
「牟百戶為何不收,可是覺著奴婢生得不好看?」
說罷挺胸往前走了一步,那宮女十四五歲,青綠的宮裙扎著寬腰帶,那腰身卻是小荷剛露尖尖角,雖是青澀倒也是別有一番稚嫩風情,牟彪卻是視若不見,應道,
「你生得好不好看與我何干?」
那宮女咬唇,小臉上升起兩團紅暈,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又問道,
「牟百戶都不瞧瞧奴婢,你……你且好好瞧瞧奴婢……說不得便瞧出奴婢的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