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
牟彪一愣,眉毛漸漸挑高,
「你……你瞧清楚了……是太子爺?」
賈四蓮點頭,
「我那日裡在你的書房偷偷瞧過太子爺,我認得他……」
當下將自己如何走錯了地方,如何認出太子爺,又太子爺同甚麼人說了甚麼話都是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牟彪,牟彪聽得眉頭越發緊鎖,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你說……他們二人都見過你的臉了?」
他想起來頭一個的卻是這件事,見賈四蓮點頭,牟彪嘆了一口氣,
「這事兒怪我,竟讓你卷進這樣的事兒里了……」
他是相信四蓮的目力的,她決沒有瞧錯!
那這事兒便有些蹊蹺了……
四蓮不知曉,他卻是知曉的,那明悅樓為何取名叫明悅樓,就是因著京里有個明月樓,取個諧音想沾明月樓的光,只這酒樓無論是裡頭裝潢,又或是大廚的手藝、名氣等等,都比明月樓差上十萬八千里,因而明悅樓的生意並不好,甚至還有些冷清,願意上那處去的人,一是因為便宜,二是喜歡清靜,是個談事兒的好地方。
太子爺如今正在預備大婚,按說此時應當是在東宮裡每日練習大婚的種種儀態行止,背誦那些繁文縟節,可他卻悄悄溜出宮,到了京城一處清靜的地方,約見了一名女子……
而且四蓮記性極好,將那二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復訴出來,牟彪細細思量,
「太子口口聲聲稱你們,說明那女子身後必是有組織的,且他們想投靠太子……」
元氣大傷……
甚么元氣大傷?
誰人元氣大傷?
牟彪無心面前的美味佳肴,皺眉沉思,只他想歸想,卻是沒忘記給四蓮布菜,一面伸筷子夾菜一面神色嚴肅道,
「四蓮,這事兒你對我一人說便夠了,以後便將此事爛在肚子裡,再也不要提起……」
見四蓮點頭,他又叮囑道,
「以後見著太子爺必要避開,見著那女子……」
他頓了頓道,
「你切切不可露出認識她的異樣,想法子悄悄告訴我……」
賈四蓮又乖巧的點了點頭,牟彪這才放下心來,心中暗想,
「四蓮這也不知是甚麼運氣,前頭去冰鋪里遇上事兒,惹來人想殺她,我到如今都沒頭緒呢,今兒她又遇上太子爺與人私會密謀……看來我得想法子給四蓮尋些東西防身才是……」
他將這事兒給記在心裡,又怕嚇著四蓮,忙鬆了眉頭笑眯眯道,
「旁人的事兒,我們不要去管,先顧著自己才是……」
指了那南京咸板鴨問道,
「這鴨子可是好吃,可是越嚼越香?」
賈四蓮點頭,
「確是好吃……」
牟彪遺憾道,
「只可惜我待會兒還要巡成,若是不然叫一壺酒來吃,才是最美味……」
說罷給四蓮添飯,
「吃不了酒,我們多吃些飯……」
這二人一桌十幾個菜,實在是吃不完,賈四蓮胃口小,牟彪雖說胃口大,但也就撿了幾樣自己喜歡的菜吃,剩下了大半,賈四蓮瞧著可惜,便想打包了帶回家去,牟彪問她,
「你拿回去怎麼說?」
賈四蓮這才想起來,自己是瞞著爹出來的,這明月樓的菜一道便要一二兩銀子,那是勝在用料實在,食材昂貴,拿回家去若是扯謊,說是外頭買的,賈金城必是不會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