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養的那隻和君子涯養的那隻,為了避著人早就扔在空間裡了。這叫聲只能是李睿養的那隻冬兒。
傅紫萱心下一喜,按耐著激動,手搭涼棚抬頭往天上看去。
遠處黑色一團越飛越近,黑壓壓的一團。
傅紫萱揚著嘴笑了,心裡泛起一波一波難言的驚喜。
只是一瞬,又抿起嘴來。心下耐悶,這冬兒一向是落日之後再尋過來的,李睿為了避著人也把時間掐得很準,還從沒讓冬兒在白天出現過,這會……
難道是有什麼緊急的事?
傅紫萱心頭納罕,感覺心頭像是被人猛得揪了一把,心也咚咚跳得飛快。只愣愣地看著冬兒越飛越近,不知動作。
霧波霧瀾在旁邊看得焦急。這海冬青她們在王府也是看過公子養的,公子伺候它就像伺候自己的孩子。王爺和大公子也極喜歡,以一大堆世間罕見的東西來換,公子爺都不肯。
還說這海冬青就是他的命,不許別人動一根汗毛。氣得王爺憤恨不已,使人到處去尋,但這樣的東西哪是那麼好找的?且又是這般有靈性的?
害得王爺每次回府只要看到大公子給海冬青餵食,都眼冒綠光,恨不得撲上去搶過來同吃同睡才甘休。
這會怕是公子爺有什麼急事傳過來了。不然也不會在大白天冒著被人發現的危險讓冬兒來傳信。
她二人是知道公子爺是多麼維護小姐的,不許任何人打聽小姐的消息,把小姐護了個嚴實,唯恐小姐怕人害了去。
霧波看著冬兒越來越近,輕輕推了傅紫萱一把,傅紫萱這才恍過神來。接過霧瀾遞過來的一小截粗木棍,向上吹了一口哨,就見那還在盤旋的冬兒以極快地度沖了下來。
宅子裡的下人紛紛往傅紫萱這邊跑,個個驚奇不已,這是什麼東西?是鳥嗎?竟有這麼大的鳥?
眾人擁向傅紫萱處的時候,傅紫萱已是把冬兒腳上綁的竹筒取下來了。霧波霧瀾正抱著它往廚房要吃要喝的。
眾人小心翼翼地跟在霧波霧瀾的後面,想湊近看又不敢。真的是鳥呢,真有這麼大的鳥呢。看這樣子應是小姐養的?
傅紫萱顧不上家裡下人們的好奇,拿了竹筒就匆匆往自己的房裡去了。
把包了油紙的信箋小心地取了出來,吸了好幾口氣才打開來看。
看完後,心頭大震,腳下不穩,踉蹌著往旁邊的高背椅上倒去……
君子涯進來時,就看到傅紫萱攤在椅上,神情悲傷,目光呆滯。
君子涯心裡狠狠地抽疼了起來。
這徒兒與他相依為命在無憂谷,最是看得開的一個人,平日裡也一副沒什麼能難到她的樣子,這會怎麼像是天要蹋了?
他還從沒看到乖徒兒這副樣子過。他也是聽到了冬兒的叫喚聲,又聽院裡下人說見到一隻大鳥飛下來,藥童們都沒心思製藥,都想著去看大鳥。他才想到定是李家那小子傳信過來了。
只是他也覺得奇怪,年節里來的時候那小子還是偷偷摸摸的,凡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養了一隻海冬青,他沒理由這大白天的讓冬兒來傳信啊。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君子涯略一思索就抬腳往傅紫萱這邊走來。
在傅紫萱房門口就看到傅紫瑩攤在椅上那副呆滯的樣子。
君子涯斂住情緒往房裡進,擠了笑問道:「乖徒兒,這是怎麼了?看到那小子來信就讓你這麼高興啊?」
傅紫萱聽了君子涯的聲音,扭頭往君子涯這邊看了過來,只傾刻間眼淚就滾了下來。
「師父……」
「哎哎,這是怎麼了?還哭上了?為師以前就是打得你腳都走不了路都沒見你哭過。真是沒出息。」
傅紫萱聽了這話,那淚水滾得更是凶,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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