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麼多蝦,敬縣一時半會是銷不掉的,且多了的話必會壓價。而且如今的人雖然蝦比肉價便宜,可百姓們還是更願意買上半斤肉而不願買一斤蝦吃的。這蝦還算是大戶人家飯桌供應之物。
傅紫萱一邊往大小玉莊看佃戶們和自家下人們撈蝦,一邊琢磨如何才能把蝦賣出更高的價格。
若是不能把蝦賣出更高的價格,看來還是養魚養泥鰍養田螺划算。
那魚尋常人家不管自己吃還是待客還是送禮,都喜歡桌上有魚,意頭好嘛。就是那頭一回上門來拜訪的女婿,岳家也是會在飯桌上擺兩條魚的,頭和尾放在一起,希望自家女兒和女婿日子和美,年年有餘,又寓意有頭有尾,順當和樂地過完一輩子。所以這魚還是廣受歡迎的。
先撈了小玉莊的,稱了後,果然一畝在一百五十斤左右。
傅紫萱命人6續以一斤十五文的價格送往鎮上和敬縣集裡賣。一邊又以少兩成的價格送一部分往有間食肆和醉仙樓,又挑了一些最大的和最小的倒在玉園的蝦塘里。
連撈了七天,才把一千多畝水田撈乾淨。
傅紫萱按當初說好的,一畝給一成分了給佃田的農戶。按二兩算,每一畝也能有個二百文,若是佃了十畝的,也能有二兩銀子。佃戶們都很高興,傅紫萱又以每斤五折的價格許他們每家買上一些打牙祭。佃戶更是高興,孩子們也歡騰不已。佃戶們還追問夏種還養不養了?
這一千多畝田,總共收了十幾萬斤的蝦,如今一天才賣五百斤左右。如今兩個重要的節,八月節和年節都還沒到,端午又過了,也賣不上多少。
傅紫萱看著擠得連連向水面蹦著透氣的蝦,心裡轉了無數個念頭。
撈了蝦,剛進入六月,天香米就開始收割了。比其他品種的稻要早了大半個月。
同樣是先收大小班莊的。
除了撈了蝦,傅家莊的泥鰍和田螺是不急著撈的,那要等收割了水放幹才撈。魚也不急,先趕至魚溜里,再處理好了這些蝦,傅紫萱才能騰出手來。
今年傅紫萱是沒心思跟著去看收割的事了,她正為塘里的蝦愁著呢。不過也仔細地交待了糧店等人,讓他們各處妥當看著,當初領了秧苗的,又要上交多少斤的,都要好好盯著。
她自己每天領著家裡的丫頭婆子及玉園裡的人忙著曬蝦干,剝蝦仁。
蝦仁全都是原味的。並不進行各種加工,都只是去頭去尾去殼。鮮蝦仁這時代是沒法保存了,只能製成干蝦仁。
為了讓人有鮮蝦的效果,又專門制了一種蝦干。不剝殼,就直接曬乾,收在罈子里密封好,下湯或是妙菜或是要做個有蝦的菜餚,也能有個全須全尾的樣子。
這種干蝦,總共做了兩種,一種是開背去腸抹上鹽的,一種就是原味的,什麼調料都不放,也不直曬,就是陰乾,直到沒有水份了,才把它收進罈子里密封好。
還好,傅家院子夠大,也不是什麼多難的活,找了各種各樣的曬器,攤了滿院子曬或是攤在各種陰涼處。
每天一大清早派人往蝦塘里打撈,幾大桶幾大桶地往宅子裡送。除了緊著調人手制干蝦、剝蝦仁,家裡也是頓頓吃蝦,還往各家交好的家裡及親戚朋友處及族長、族老家及一些近鄰處都送了不少。
還好都不是多難的活,到佃戶們往傅家莊收割的時候,池塘里的蝦也只剩下留種夏種秧苗時再投的小蝦種了。
近二十萬斤的鮮蝦,除了賣的還有留種的,最後得了五萬斤的干蝦和干蝦仁。
家裡因來源便利,所以只留了一百斤自家食用和將來送禮。給醉仙樓和有間食肆各留了兩千斤。其餘的全託了送糧的那個鏢行送往其餘二十三家醉仙樓。
雲州醉仙樓就不送了。那裡三面臨海,有的是鮮蝦和蝦仁買,而且價格便宜,就是傅紫萱自家產的,但是貼上鏢隊送貨的費用,那成本低不到哪去。
蝦仁的事忙完後,天香稻也收至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