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越看了傅紫萱一眼,垂下頭想了想方抬頭看著傅紫萱說道:「姐……」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傅紫萱越發奇怪:「嗯?有話就說。跟姐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紫越想了想又道:「我喜歡姐夫,我想做一個像姐夫那樣的人。我看得出姐夫不是一般人,他文韜武略皆通,為人坦蕩有胸懷,又見過那麼多世面。我想…想跟著姐夫學。就像大壯堂姐夫大生他們一樣。或是像清風師父那樣。」
傅紫萱聽了這番話愣在原地。
看了他半晌不語。紫越還以為自己說錯了,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傅紫萱,又忙低垂下了頭,兩隻手緊張地搓在一起。
半晌,傅紫萱才對著他低垂的發頂問道:「為什麼有這種想法?不想跟著爹學習,考科舉?」
紫越抬頭道:「姐,我並不想考科舉,我更願意跟著清風師父練功,更願意聽姐夫講那些兵法謀略,聽姐夫講那些如何設伏如何殲敵的事。」說完惴測不安地看了傅紫萱一眼,又垂下了頭。
傅紫萱愣在原地,又盯著他看了半晌。
這弟弟從小因家境不好,沒得上學的機會,只能跟著自家兄長忙裡偷閒地學幾個字,或是等傅天河哪時有空再教上他幾個字。這樣一直到她回來才讓他得以到陳村外祖家上了一段時間的私塾,後才到自家學堂里正式念起書來。說來現今十三歲的他上學堂的時間還不到一年。
起點比別人晚了,學得就必定會辛苦些。就是練武也晚了些,所幸這孩子能吃苦,如今倒也是學得有模有樣,連不多話的清風也是對他稱許不已。
看來人各有志。這弟弟不像紫陽那樣從小就在陳村上學堂,不像紫陽那樣有掙個功名的想頭。以前是幫著陳氏下地干農活在家也要操持,如今這弟弟好不容易有件想做的事,自己也應支持他。
這孩子怕是還沒把自己的想法跟傅天河夫妻說,就先找她說了。想必是想先在她這裡先爭取了她的同意吧。
「真的不考科舉了?不當文官要當武官?」傅紫萱看著他問道。
紫越想了許久才道:「我也不想當什麼官,就是想做像清風師父和姐夫那樣的人。」
傅紫萱笑了笑:「他們那樣的人?執劍天涯?風口浪尖?血雨腥風?三弟,這條路很苦,想要出人頭地並不容易,不僅要比常人付出很多,而且甚至還會有生命危險。」
「姐,我不怕。」
傅紫萱摸了摸他的頭,笑著道:「姐很高興你有一個這樣想要堅持的理想。不過這不是你怕不怕的問題,我想爹娘都不忍心要你去走這條路。你小時候,咱家窮,你吃了不少苦,爹娘想著補償你,是決計捨不得你去吃苦的。再者這條路危險重重,娘怕是不會同意。」
紫越默默地聽著,許久才說道:「姐,我想跟著姐夫。你幫我。」
傅紫萱不想這個弟弟竟這麼堅持,想了想才道:「你現在還小,才十三歲。有些想法也不成熟,也許過幾年你又是另一種想法了。你還小,姐也不放心。」
「姐,我不小了。我聽姐夫說,他三歲就蹲馬步習武了。十歲就在他父親的帳內當個小廝聽令了,十二歲就自己帶隊出任務了。我今年都十三歲了。我也想到外面看看。」
看著這麼堅持的紫越,傅紫萱有些頭疼。這李睿才來了幾天,幾乎時刻與自己粘乎在一處,什麼時候有空跟紫越說這些了?
這廝,給我等著!
傅紫萱後槽牙狠狠地咬了咬。
傅紫萱又看了看一臉希冀地看著她的弟弟,額頭一抽一抽的,只好說道:「今天是元宵,咱們吃了飯還要去看城裡看花燈。等你姐夫回來姐先問問看好嗎?你也好好再想一想,好不好?」
紫越看著她點了點頭:「嗯,那姐一定要幫我問。」
傅紫萱一陣無力,只好對著他點了點頭,兩人相攜著進了傅天海家的飯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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