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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老爺子跟傅紫萱一通說之後,一下午傅紫萱的心思就不在釣魚上了。
且已近冬日,天氣漸涼,山里更是涼了幾分。
四人一看收穫不錯,每人的桶里都有十幾條幾斤重的大魚。趙學梁這個後起之秀雖釣的不多,但也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每條都大得很,有一條估計都能有二十幾斤了。把個面癱娃子喜得咧著嘴直樂。害得傅紫萱都以為跟她一樣換了內殼。
而那四個打醬油的也各有收穫,夏雨在旁邊尋了一些花花草草,自個玩得不亦樂乎。趙家兩個家丁則跟著板凳打了些小野物,也是樂呵得很。
一行人拎著撲騰甩著水花的木桶又竄成一竄出了山。
因傅紫萱說了晚上要探傅天河夫妻的口風,老爺子也不好再留在傅家,帶著兩個孫子,拎著二三十條魚樂呵呵地回去了。
吃了一頓豐盛的野魚宴,各人自去後。傅紫萱找了自家父母一併進了傅天河的書房……
「什麼?趙大人要跟我們家做親?」
傅天河聽完傅紫萱一通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傅紫萱看了他一眼,這是什麼狀況?激動還是不可致信還是不可思議?
「你快坐下,聽萱兒好好說。平日裡也沒見你情緒有這麼大波動的。」陳氏拉著他坐下,她自己心裡也是有些翻江倒海。
京里的見過皇上的大人要跟自家做親?還不是眼前這個讓她驕傲的大女兒,而是那個從小養在鄉下的小女兒?人家父子都是京官呢,就是往上數也是世代官宦人家,這怎麼會看上自家了?
「萱兒,你把趙大人的話仔細跟為父說說。」
傅紫萱又把老爺子的話,及為什麼看上紫嫣的理由說了一遍。
傅天河夫妻倆聽完久久不語。
陳氏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人家京里回來的,怎麼就看上自家那個野丫頭了?
傅紫萱來回看這夫妻二人,兩人面上神色變幻,皆不言語。
傅紫萱想了想便說道:「爹娘,其實我覺得這門親事應下來也並無不妥。雖說旁人可能瞧著我們是高攀了,不過並不盡然。且不說現在爹辦的書院,名聲漸起,就說爹還有個舉人身份,誰知道將來爹會走到哪一步呢?再說我們家也不是一般的農戶了,家底也攢了些,比他們並不差什麼。」
「可紫嫣從小在鄉下長大,連敬縣都沒去過幾回,哪裡能跟那些大戶人家裡養的小姐一樣?規矩什麼的都不懂,在別人眼裡她就是一鄉下野丫頭,哪裡配得上那樣的門第?將來若是他們家官越做越大,必是要嫌棄紫嫣的。」陳氏眼裡擔憂甚重。
「娘。紫嫣還小,哪怕什麼都不懂,現學都來得及。再說紫嫣哪裡就差了?從小懂事不說,幫著娘里里外外的操持,小小年紀還要幫著拾柴做家事還要幫著帶紫辰。現在又是認字又是學女工繡活的,哪裡就比旁人差了?規矩什麼的請人教一教也就是了。」
陳氏聽著傅紫萱的話不由想起小小的紫嫣,那時候傅天河不在家,她自己要忙著地里的活,紫嫣就端個板凳站在板凳上或是踮著腳站在大鍋旁炒菜做飯,還要餵雞餵豬打掃庭院,又要帶紫辰……
只不過比紫辰大三歲,小小的娃抱著比她更小的娃,踉踉蹌蹌的,路都走不穩……陳氏光想著心裡就直發酸。
想過自家日子過得好了,定要好好補償幾個孩子。幾個兒子還好些,若是兩個女兒的婚事將來有什麼變故,那簡直就跟拿刀戳她心窩子一般。
陳氏想著心裡就直發苦,抬頭望了望自家丈夫,看傅天河只擰著眉不說話,也不敢催他,也只安靜地陪著沉默。
好一會,傅天河才開口,看著傅紫萱說道:「爹雖說從不妄自菲薄,也從不覺得自家比不得旁人。不過對於你們幾個的婚事,爹娘不求你們大富大貴,也只是希望你們過些簡單和樂的日子。」
傅紫萱點了點頭,上蒼待自己不薄,給了這麼一對開明慈愛的父母。
又聽傅天河說道:「嫣兒的性子不如你,你要是嫁到這樣的大戶人家,爹是不擔心的,只因你有能力處理那些大小事務。只嫣兒從小長在鄉下,視野窄了,經歷的事少,怕以後大宅里的事她會處理不來,宅門裡不說雜事,光人際關係就夠她受的。」
傅紫萱也並不是一定要把紫嫣嫁過去,只不過她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她略想了想,遂開口說道:「爹娘,以後的事如何大家都說不好。去年估計你們也是沒想過我們家能過上現在的生活。爹已經是個舉子了,將來沒準還能走得更遠。現在又開了書院,將來嫣兒的婚事必不會低了,最差也不會是在鄉下當農婦了。那就一樣會面臨各種糾紛、事務、人際關係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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