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時躲在房樑上,忍得那叫一個辛苦。恨不得耳朵此時能失聰。
他早就讓人盯著這個統管京城防務的九門提督了。也知道京城九個城門的城防圖在他的手裡,也查到了那人書房的暗格所在,那城防圖就鎖在那暗格里。
只是那個暗格設計得極為巧妙,非他隨身攜帶的鑰匙不能開。
知道這個九門提督近日迷上了麗春院來的頭牌叫粉蝶的。今夜李睿決定親自動手,早早就潛了進來,在粉蝶的房樑上貓著。
幸好這麗春院姑娘家的屋裡四處掛著絹啊絲啊帳的,倒是把他遮了個嚴嚴實實。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房內的情況,房內的人卻絕計看不到他。
他貓得都快睡著了,那廝才款款進來。
一進來兩人就滾到了床上。
靡靡之聲傳入房樑上的李睿耳朵里,他只好閉眼不看,不聽,緊握著胸前傅紫萱送的寒玉,默默叨念「萱兒」,一遍又一遍……
好不容易等到兩人完了事,李睿這才小心翼翼地勾起隨著衣物散在地上的一個小小的荷包,在房樑上按了泥印,又小心地放了回去,這才轉身離去……
傅紫萱自是不知道李睿這番水深火熱的經歷。
只陀螺般忙著她的賺錢大計。
才幾天,許大就給她帶了好消息。
說是與平州好些村子都簽了收購小豬娃的協議,價格都沒過五十文一斤。
太小的豬娃等養足了四十五天才會上門收,而大的豬娃則帶了回來。
簽的契紙都寫好,到期收不到豬娃,將按十倍賠償。
傅紫萱很高興,有了貨源就又能維持好幾個月的用量了,她還能輕鬆地賺一筆銀子。
沒過幾天,就到了傅紫松與楊怡下定的日子。
頭一天傅紫松就從鎮上回來了,本以為紫蘭會拉著他心心念念的人來家裡吃飯,趁機見上一面的。哪裡想楊家竟拘著她了!
說是明日就下定了,今晚不好見面。
只好忍著欲爬牆的衝動抓心撓肝迷迷瞪瞪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早就醒了,自個把自個打點利落了,穿了一身齊整的杭綢直綴,頭上也梳了個溜光,還簪了只玉簪。
整個人瞧著也有幾分大家公子的模樣,儀表堂堂。
瞧得文氏直樂呵。
就是簡單的下定,還是撿了吉時來的。
上午吉時到的時候,文氏、傅天湖就領著他去楊家了。隨行的還有陳氏、老劉氏和小劉氏,傅紫萱也跟著。
到了楊家,楊忠就把人迎進了收拾好的偏廳裡面。偏廳里同樣穿戴一的楊盛夫妻及楊老夫人都笑盈盈地等在那裡。
雙方見過禮就分坐了下來。
傅紫萱倒不好以待嫁之身坐在那裡了,只好尋了楊怡說話去了。
其實下定的儀式很簡單,就是簡單的交換信物。
並不是下聘。要是下聘倒要正式許多,要備活的鵝,備三牲六禮什麼的。
這只是下定,鄉下人家也不想大辦。
就是早上交換信物,過了定禮,表示這兩家結親了,晚上再請親近的人吃一頓。就等著另挑吉日下聘,下了聘又再擇日結親就是了。
文氏和傅天湖送了楊怡一個盒子,是一支攢金絲鑲珠嵌玉的步搖。
傅紫萱送的那套碧玉頭飾,文氏說不能代表她家的心意,就只當做禮物送給楊怡。
下定的信物,則是由傅紫松領著文氏親自去敬縣城裡的金銀鋪子,按著式樣打了這一隻金步搖的。
是文氏嫁妝的一隻金鐲改的,另外還添了三十兩銀。
倒是把家底快掏空了,傅紫松這些年攢的私房也沒了。
下定禮之後,就正式是親家了。
楊家在傅家莊也沒什麼根基,就說晚上請傅家一大家子及族長還有幾個族老在楊家吃一頓,這就算是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