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海這才知道不是說合、撐腰、要說法這麼簡單,女兒是不想再一起過了。
也是,都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女兒又生不出一子半女,難道真讓自家女兒騰位置做妾不成?那是萬萬不能的。
傅紫萱看他臉色變幻,想必是擔心傅紫梅被休了,而且頂著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名頭,怕將來真的要在家裡老死了。可能是想著能過就湊合著過的意思。
想了想就走上前去,對傅天海和族長說道:「這郭家欺人太甚,今天已經撕破臉了,讓我大姐再留在她家,他們也只會往狠里做賤大姐的。以後哪怕大姐嫁去給人當後娘、當填房也比在這家裡強。就是嫁不出去,要在家裡養一輩子,有那麼多兄弟還怕什麼?哪家也不會少了大姐一碗飯。這郭家是再呆不下的了。今天就讓那家寫下合離書來,再把姐姐的嫁妝拿回來就是了。」
傅天海還不待說話,那傅紫梅聽了立刻就跪在她爹面前:「爹,我不想再和他一起過了,讓女兒回家吧。將來女兒會自己養活自己的,絕不拖累爹娘兄弟。」淌著淚就要給傅天海磕頭。
傅天海聽了心如刀絞。流血不流淚的漢子也不由得淌下淚來,忙下手去攙傅紫梅:「好,爹答應你,以後爹娘養著你,家裡也總會有你一碗飯吃。」
傅天湖看了這一幕,咬著牙往前邁了一步就想衝上去狠捧那郭大雷一頓,被傅紫萱和文氏等人死死拉住了。
族長在一旁開口說道:「如今家裡都好過了,就是白養著紫梅也不要緊,就是在族裡落個女戶也沒人說她。再說了,紫梅這丫頭這麼能幹,願意娶她的人多呢,今天我們就把孩子領回去,再不讓別人做賤她。」
小劉氏走過去把傅紫梅攬在懷裡,一口一個:「我可憐的女兒啊」,母女倆抱頭痛哭。
圍觀的好些郭村村民見了這一幕也不停抹淚,對著郭三一家指指點點。想來這一家人以後在郭村是不會有多好的人緣了。
接下來的話題就好辦多了,就圍繞著合離和嫁妝說話。
那老婦雖不識字,但也懂合離和休棄的區別,堅持要讓郭大雷寫休書。把傅紫萱惹惱了,大聲說道:「王直,去車上把筆墨拿來!」
王直轉身蹬蹬去了。這車上的暗格里一直放著筆墨的,以備不時之需,王直這時最能體會小姐的先見之明。
王直很快就把筆墨拿回來了,傅紫萱就吩咐他道:「既然郭家一定要寫休書,那我們就寫。」
那老婦還以為自己陰謀得逞,正暗自高興:小樣,不會下蛋的母雞還想要合離書?看你離了我兒還能嫁到什麼好人家去。
正洋洋得意,就聽到傅紫萱說道:「王直你來執筆,我來念你來寫,今天是我傅家女要休了郭家男,可不要搞錯了。」
眾人齊齊一愣,傅家女休了郭家男?還有女的休男的?愣怔過後,就齊齊叫好,圍觀的村民都不住叫好起鬨:「對,對!休了他,不是他們家堅持要休書嗎?就寫休書給他。」
郭村長一臉暴汗,這圍觀的到底是郭村的村民還是傅家的族人啊?
很快就聽到傅紫萱一邊念,那個叫王直的在一旁執筆寫著:「休夫狀,今我傅紫梅立此休書如下:因夫婿郭大雷行為不檢,德行有虧,與寡婦無媒苟合珠胎暗結,特立此休書成全。自此後男婚女嫁,互不相干,嫁妝聘禮各自取回,再不相欠。」
念完之後,讓王直又抄了一份,又讓紫梅簽了字,又拿去給郭大雷簽字。那郭大雷愣愣著不肯上前,這休夫狀一簽,他可就成為笑柄了,他可不能簽!那郭老婦在一旁也死死拉著他。
傅紫萱哪能遂了他們的意?示意了一下清風,清風立馬大步走上前去,只輕輕一拽,就把那郭大雷拽了過來,還帶得那老婦差點摔趴在地上。
清風押著那郭大雷簽了字,眾人也沒看見那叫清風的是用什麼東西劃的,很快就看到郭大雷簽完字後大拇指就出血了,清風又按著他的手在兩張紙上分別印了手印才放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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