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氏只覺得一口濁氣憋在胸口上不來,用手直拍著胸口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出來,心裡恨得不行!
氣剛喘勻些,嗷得一聲就往那郭大雷那邊撓了過去。
那老婦看到小劉氏去撓他心愛的兒子,自然是不依,也飛奔過來與小劉氏撓在一起。
李氏心中憤恨,自也是加入了戰團。郭家另兩個媳婦和女兒也加了進來,很快小劉氏和李氏就不是這家女人的對手,被郭家四五女人撓得頭髮也亂了,衣裳也破了,鞋子也被踩得看不出顏色。
王直在一旁拉了這個又拉那個,怎耐郭家人太多,而那幾個男人不幫著勸架,竟也幫著拉王直。小劉氏氣得倒仰。讓王直立刻回傅家莊叫人來!
王直撒腿就跑,可是又擔心小劉氏和李氏被那一家人欺負,急得一路狂趕,馬車廂都快被他顛散了……
一家人聽完王直的一番訴說,都氣得不行!
尤其是老傅頭和老劉氏,更是氣得差點撅過去。
老劉氏拍著胸口,心疼得直哭,她那可憐的大孫女,命怎麼這麼苦啊。
這傅紫梅是傅家的大孫女,雖不是長孫,但因為是老兩口第一個孫子輩的,自小就疼的。如今得知她被婆家人這般虧待,心疼得直抽抽。老劉氏老淚縱橫,直罵那家子不是人,天殺的,不得好死……
原本一家人還以為是那郭家看傅紫梅幾年沒有生養才對傅紫梅不滿,不讓她回娘家,回娘家也不幫著備禮。而老劉氏她們的老觀念作祟,覺得自家孩子嫁過去幾年無所出到底愧對了郭家,自然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所以耳聞紫梅的境遇也多是教她要忍耐,並悄悄各處去尋各種各樣的草藥稍去給紫梅。只是紫梅吃了這麼些年的藥,依然不見有一子半女。傅家人更是覺得對不住郭家,也就沒怎麼登門。
倒是沒想原來那家還想休了紫梅!而那郭大雷還與寡婦勾搭上了!竟然還不回家了,還住在寡婦家了!
這真是欺人太甚!
鄉下人家可沒有什麼休妻或是三妻四妾的想法,只覺得這樣做就是瞧不起岳家,生生地打臉!
而且紫梅嫁到郭家幾年,當牛做馬,伺候那一家子吃喝,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怎麼能休棄?還要讓紫梅給一個寡婦讓路?這實在是欺人太甚!
傅紫萱也有些氣憤難平,原先她見到傅紫梅時,只覺得這堂姐瘦得厲害,才二十歲出頭,竟像是三十幾歲的一樣!
而且沒有半點生氣,一副被生活熬磨的模樣。而她聽說郭村是遠近聞名的富裕村,不至於像吃不飽飯的樣子啊?
沒想到這堂姐不僅是身體累,想來心裡更累吧,婆母妯娌天天使喚也就罷了,丈夫不幫也就算了,還勾搭上了寡婦,還住到寡婦家去了!心裡該是多苦……
是可忍孰不可忍!
傅紫萱看了一眼食廳里的眾人,俱是一副氣憤難平的模樣,連幾個弟妹都氣啾啾的喘粗氣。
傅紫萱對著正給老劉氏撫胸口的陳氏和正勸慰老傅頭的傅天河說道:「爹娘,爺奶,我先帶清風過去,你們找些人後面跟來。那郭家當我們傅家沒人了不成?今天要好好跟他們清算清算!」
也不等回應,轉身喊清風去套馬。
回房匆匆換了一身騎裝,就匆匆往院門外走去,才想起自己沒去過郭村,又回頭揪了紫辰,一把把他提溜到馬上,就往那郭村急馳而去。
得虧了紫辰指路,他之前是來過郭村的,不然這小路套小路的,鄉間的路子又多,還真不好找。三人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那郭村。
還沒到那郭大雷家,遠遠就聽到吵鬧聲,有尖尖細細地頂將聲,也有大伯母那不甘示弱的回罵聲,還有勸和喝斥聲。
打馬再近些,竟看到那郭家眾人把傅紫梅和小劉氏李氏三人推搡了出來!有一老婦嘴裡還說道:「走,走,走!你們傅家人給我走遠些。這是我們郭家,我們郭家要不了這種光吃不下蛋的女人,快些領走!」
傅紫萱那個氣啊!抬手擼了一把旁邊樹上的葉子,抬手就射了出去。
有一片葉子擦過那老婦的臉頰,頓時劃出一道血痕。
那幾個推搡小劉氏三人的郭家婦人,也不同程度地被劃傷,不由得吃痛縮回手。齊齊往傅紫萱這邊看了過來。
傅紫萱騎在高高的馬上,眯著眼冷冷地斜睇著這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