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紫萱一邊走一邊問她:「可還習慣嗎?」
「習慣的。我娘和我帶著侄兒宋墨住在院子裡,平時我娘幫著看門,我就幫著做些家事。有時也去替換一下我嫂子。更多時候是我哥和嫂子住在棚子那邊。夜裡也是嫂子陪著哥哥守夜的……」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就到了扎木棚子的地方。遠遠見那宋墨正蹲在田埂上不知做何?剛抬起身子就看見了來人,愣了一下,很快就轉身朝著棚子的方向大聲說道:「爹,娘,來人了!」
然後就看到宋德從田裡直起身來,手搭涼棚往這邊望過來。木棚子裡宋德的妻子楊桃,也忙踩著橫木下來往來路上探看。待看清是傅紫萱後,都急急迎了上來。
「小姐!」夫妻倆恭敬地向傅紫萱行禮打招呼。傅紫萱點了點頭。又笑著問宋墨:「來的是什麼人啊?」
那宋墨眨著一雙狡黠的眼睛,仰著頭笑眯眯地說道:「來的是小姐。還有護衛。」小手還朝傅紫萱後頭指了指。
傅紫萱笑著拍了拍他的頭:「真聰明。你剛才蹲在地上做什麼呢?」
「我挖蚯蚓給魚吃。爹說魚要多吃些東西才能快快長大,好賣錢。」
傅紫萱聽了哈哈大笑:「你還知道要賣錢啊?」
五歲的宋墨狠狠點著頭,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樣子。看得傅紫萱一陣莞爾。
「小姐你怎麼來了?」宋德剛說完,忽然又覺得不妥。這可是小姐的莊子,小姐愛什麼時候來就來。宋德有些懊惱想拍自己兩下。
傅紫萱笑了笑:「你剛才貓在田裡做什麼呢?」
那楊桃瞪了自己的男人一眼,替他說道:「他每天上午都要貓在田裡看那些魚苗,來回不停地看是不是有死的。中午、晚上也會查看一遍。有時候被螞蟥叮了好幾個在腿上都不覺……他一般是夜裡起來看守,白天睡覺。我就白天看,晚上睡,兩人輪著來。有時候夜裡我也會替他一回。」
傅紫萱邊聽邊點頭:「夜裡會害怕嗎?」
那楊桃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剛開始有些害怕,夜裡都睡不著,只要他一離開棚子我就害怕。最開始幾天還是把妹妹叫來陪我才好些。後來就不怕了。」
傅紫萱倒不想這宋錦是個膽大的,對著她笑了笑。那丫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我也害怕。不過有嫂子陪著就好些。」
傅紫萱點了點頭,又轉身問了宋德幾句。然後跟著他走到田埂邊,看著宋德拿了水瓢舀了兩下,傅紫萱就看到水瓢里有好幾條兩指大的魚苗,這才一個月就長大了不少。
傅紫萱看著很是高興。叮囑宋德道:「魚苗長大了不少,這時候水田裡的浮游生物已經不夠魚兒吃了。每天早上要開始餵食了,不要投太多,慢慢著來,先觀察看它們吃食的情況,若是吃得好或是有剩的就酬情增減。等再大些就要早晚投餵兩次,投餵量也要試著增減……宋墨說的蚯蚓也是個好食料,不過要煮食曬乾蹍碎了才能投餵。」
那夫妻倆一邊聽一邊牢記在心裡。
傅紫萱又交待了那夫妻二人哪些可以做成魚料,又要如何整治……細細地交待了那二人。
這才又跟宋德說了楊盛的事。並讓他當小玉莊的莊主,把小玉莊挑起來。那宋德又驚又喜,忐忑地說道:「小姐,我只怕做不好……」
傅紫萱笑了笑,說道:「沒事,慢慢學著也就是了。平日裡還是以魚為重,畢竟他們只是佃戶,不好管他們的家長里短,只要管好咱家的田地就是了。這天香米是第一次種,你還是要經心些。莊裡其他事務,若是他們上門求著幫忙的,能幫的也儘量幫些。畢竟他們還佃著咱家的田地,倒不好讓人說些長短。」
夫妻倆邊聽邊點頭。那宋德還表示一定把魚和小玉莊管好了,不辜負傅紫萱的信任。
傅紫萱看了他夫妻二人一眼,又說道:「楊盛的那份工錢我會轉發了給你,月錢也給你提高到一兩一月。畢竟這日夜要看護魚苗,又要管著一大莊子,倒真要辛苦你了。」
那二人有些惶恐:「小姐千萬別這麼說!這是我們該做的。要是沒有小姐收留,我們一家也許早就離散各處了。如今有吃的有住的,就是極好了,不敢再多要小姐的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