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韶说着就摸出手机,准备给萧难凉打个电话。这大傻子也真是的,昨晚明明都说想死了,结果却是都不知道主动来和自己说说话……
而透过后视镜看到了珍珍妹妹那副稍微有些期待的表情过后,墨提丝不由得叹了口气,接着便打开车窗,顺带点上了一根烟。
……达令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已经两次趁着达令睡着时偷偷的检查过了。然而得出结果却是都不太妙……甚至,似乎还有逐渐变得于更加糟糕的趋势。
这点自己没有告诉达令,因为不想让他太过着急害怕……而这会儿车里头,姬依儿也在场,自己不太方便跟珍珍妹妹明说。
……至少应该告诉珍珍妹妹。但自己就算是让珍珍妹妹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什么都不会改变……达令依然会被身体突如其来的异常继续折磨。自己已经试过太多能想到的方法,却是都没法令现状好转……或许达令的如今的情况,真的就只能靠珍夜……或是塔纳托斯了。
今晚……委托珍珍妹妹,让她给珍夜打个电话吧。一定得拜托她来看看达令的身体……虽然,自己真的很害怕见到她。
“……哦,总算是接电话啦。喂,大懒虫,才睡醒呢是不是……诶?”
“……珍珍,怎么啦。”
此时透过后视镜,能够看到珍珍妹妹的脸上正挂着茫然无措的表情。而见状墨提丝顿时感到更加不安……莫非是达令一个人搁阿尔卡特庄园出什么事了吗?
“珍珍妹妹,达令和你说什么了!”
“……我没有听到萧难凉的声音。”
“可他不是已经接电话了吗!”
“接电话的人……不是他。”
珍韶缓缓放下了手机,眼神却是愈变得忐忑不安。
“我只听到了……一个小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跟我说了声‘对不起’,接着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小,小女孩?喂喂,这该不会……就是那个所谓的恋爱脑大小姐吧!”
“……嘁!”
闻言墨提丝顿时死死的咬住了烟头,同时还加重了力道,狠狠的踩向了脚底下的油门。
……
我其实最开始有些不太明白。
不太明白为何好端端的,却是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又或者说,其实这样才是正确的。
不只有我自己能看得到……原来她也能够看得到。
我望着画布里,由她协助我一同完成的自画像,这样心想道。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我的脸,其实本来就长成这样……她是看得到的。并且她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还非常自然的将它画了出来。
这些意义不明的颜料,没有规律的涂抹在了面部空缺的位置上。它们看上去是那样的诡异,令人不安,忐忑……却又恰好和我在镜中所看到的那张面孔对应上了。
同样的没有所谓的五官,同样的,像是被意义不明的色块和线条完全遮掩。
……我总算是理解了。
虽说还有些许的细节需要修缮,并且颜色也并非使用了完全的漆黑,但画得真不赖。更重要的是,这幅自画像,让我对自己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不必再感到惊慌失措了。它就是我的脸呀,它的确就是我。至于……眼睛?鼻子?这样的概念,似乎已经在脑中变得越模糊了……
话说回来,这地方还真是有些冷啊。
感受到了微微拂过梢的风,我不禁将已经完成的自画像放在了一旁,然后点起了一支香烟。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