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得阻止这一切,必须结束这一切……但是,不是现在,自己不能在此刻留下自己曾出现在过这里的痕迹。
……更何况,完全想不出办法。
说真的,瑞亚婆婆此刻的现状比他预想当中最最糟糕的情况,还要糟糕上好几倍……这栋老旧房屋中的一切不仅是在一刻不停的冲击着他的五感,更是在毫不留情的撕扯着他的心。
……想必不论是谁见到曾经那个瑞亚婆婆,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了,都会感到于心不忍,心底也一定会产生难以忍受的抽痛吧。
可他却没有信心能够在明天改变这一切……自己……办不到,甚至是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吧,作为一介武夫的自己本来也就没那么聪明。所以要不这会儿……打个电话给珍夜试试呢?
可远在塔尔塔洛斯的珍夜,又能对这样压抑绝望的现状有什么办法呢……自己,以及珍夜,甚至都不是瑞亚婆婆的什么人……
还在这样苦恼着叼着烟愣神的功夫,塔纳托斯的身后,却是突兀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呀?”
“……”
塔纳托斯闻言猛的回过头去……却是无可避免的,与此刻已经坐在了床边的瑞亚婆婆对视上了。
沉默良久,一时间塔纳托斯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在体内凝固。直到……
“你是谁呀,为什么出现在我家?”
女人再次以天真无邪,略显稚气的语气,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这里是你家?”
不知怎么的,塔纳托斯居然语气毫无波动的反问上了这么一句。
“对哦,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和克洛的家。克洛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起长大。”
……啊?
这天真无邪略显稚气的语气,还有这纯洁的眼神……这和方才一边歌唱一边虐待着自己的女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想到这里,塔纳托斯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
“咳咳……我是一个路过的哥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啦?”
“瑞亚。我忘记自己多大了,对不起……不过等克洛回来后,咱可以一块问他。”
……是药效还没过,仍然沉浸在云里雾里的世界当中吧。
“哦,原来是瑞亚小朋友,咳咳……”
塔纳托斯很不习惯以这样的语气说话。以至于每说完一句话,他都会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但是现在……是个好机会。
“瑞亚小朋友,让我看看……天哪!咳咳,你的手怎么了?”
“……啊。”
“瑞亚小朋友,你的手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呀!我刚刚坐在花丛里唱歌,每唱完一歌都会折下一枝花,想要带回家全都送给克洛的……但是现在,花全都没有了,不见了!我的手还好疼,真的好疼啊……唔呜呜呜呜呜呜呜……”
“……别哭呀瑞亚小朋友!别伤心,别难过,哥哥会治好你的手的……咳咳。”
说着塔纳托斯趁机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触碰此刻正掩面哭泣着的瑞亚婆婆……
“不要!不要——有,有蛇!哥哥别管我了,快跑!”
“……蛇?哪来的蛇。”